陸元希就住在島上, 同是金丹修為,更兼之神識敏銳,在秦家主上島來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她悄沒聲的隱藏好了自己, 然後神識伸出一絲絲,在離著老遠的地方, 悄悄試探了過去。
不知道是出於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還是什麼, 秦大長老並沒有特意設置什麼障礙, 阻隔外界窺探的神識。
但陸元希也不敢做得太明顯,現在島上一共就三個人,她、秦大長老和秦家主,若是被抓到了有人窺探,她也跑不到哪兒去。
因此,為了防止被捉個正著, 陸元希還是小心謹慎,注意著不要一不小心失了分寸。
出於這樣的原因, 陸元希隻能隱約聽到兩人的對話,聽得不算真切, 剩下的沒有聽真切的部分, 她半蒙半猜的解讀其中的意思。
“老祖,您……”秦家主率先出聲,陸元希敏銳的從中捕捉到了幾個名字,其中包括了……秦蘭的名字。
這讓陸元希一下子就提起了心神。
秦大長老看了秦家主一眼,對他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秦蘭是這千年中陰契神訣唯一有所感應的人,她現在改修此法,我再輔以手中靈藥,用不了百年她就能觸摸到那層門徑。”
“可是……”秦家主有所擔憂。“這樣的話那丫頭的根基……”
“你是擔心老四那裡?”秦大長老問道。
“不用擔心,你我修真之人既能長生久視, 又何必要在乎這一二血裔?老四那裡會想通的,若是秦蘭能夠試出那方法來,有此功法在手,老四那裡我也會給他相應的補償。更何況……秦蘭也不一定會怎樣,頂多是往後進益困難了些。”
“反正……”秦大長老眯起了眼睛,露出一個篤定的表情,說道。“等那時候,她已經沒了價值,若是她想通了還好。想不通,嗬嗬……”
“阿鐸啊,你我手下的人命還少嗎?老四那裡,隻要不知道,就……”剩下的話,被夜色吞噬了。
陸元希從中聽出許多令人心驚的話。
原來秦大長老打得主意竟然和這本《陰契神訣》有關?
那豈不是說,這本功法裡恐怕有些問題在?
難怪……陸元希回想起自己之前閱讀功法的時候,那種氣血逆衝的感覺,冥冥之中或許便是她的直覺給予她的預警。
陸元希心中頓時一凜,這樣的話,幸好她對這本功法中的內容提著幾分警惕,不敢輕信也不敢儘信。
否則的話,若是受到了影響,對她的修練可是半點好處都沒有。
察覺到自己躲過一劫之後,陸元希暗暗反思,往後拿到任何功法,哪怕不是邪修功法的時候,也要小心提個神才行。
她還是應該對修練有自己的思考。
修為到了金丹期之後,眼界和築基期又是不同,從這個境界開始,修士真正走在了修“道”的路上,從最淺顯的地方開始著手,漸漸的對“道”的掌控越來越深。
有所思考,不過是這個過程中最初級的階段。
陸元希腦子轉得很快,哪怕秦大長老他們的話並不能完整連貫下來,隻聽到其中隻言片語,就能推斷出全貌的大略模樣。
他們打的算盤是什麼,便也想想就能想明白。
這樣的話……看來,對於秦大長老來說,這本功法了裡或許有固有缺陷,又或許是有人人為篡改了功法,導致秦大長老修練出了岔子。
而想到他坐著的那張寒冰床,陸元希若有所思。
功法不能不看不研究,但她也不能被邪修功法帶進溝裡去。
秦大長老和秦家主的對話還在繼續,陸元希豎起耳朵,神識又稍微往前靠近了一點,這樣聽著比方才真切幾分。
“爭鳴台的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秦大長老問道。
“回老祖的話,您吩咐下來的材料已經準備齊了。隻是不知道下一步要什麼時候開始。”秦家主回答道。
“這個不急,東西收集齊了就好。”秦大長老淡淡道。
“老祖……那東西,真的能破掉爭鳴台的那層東西嗎?”秦家主有些猶疑的問道,倒不是他不相信秦大長老的主意,而是爭鳴台的來曆在那裡,讓人不禁對它的能力深信不疑。
秦大長老嗤笑一聲道:“爭鳴台的第一輪曆練不過隻是萬界試煉場裡小輪回台的複刻版,還不及原版的萬一。我這法子雖然對小輪回台作用寥寥,對付一個爭鳴台這樣的贗品,自是手到擒來。”
陸元希聽到這裡,不由得攥緊了手心,聚精會神,不願意錯過秦大長老口中的任何一個字。
小輪回台是什麼?
爭鳴台竟然和它有關係?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則是秦家對爭鳴台究竟有個什麼樣的計劃。
陸元希聯想到了之前秦蘆拍下的那些離胥草,離胥草是用來煉製破障丹的,但並不隻有煉製破障丹一個用處。
想到爭鳴台的某些原理,陸元希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爭鳴台會一共分為三個環節,第一環節,也是爭鳴台最有特色的一個環節,所有參與的修士都會進入到爭鳴台之上,神魂離體投入爭鳴台當中,參與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