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節果然也動了秦荒動的那個念頭, 在秦荒剛剛用出禁術之後,還沒等他的實力攀登到巔峰的時候……秦節亦咬破了舌尖,逼出精血來, 燃燒著神魂, 支撐起自己臨時的實力提升。
他的這門禁術乃是三長老所賜,比秦荒手頭的那個還要高明上幾分,臨時提高修為之後, 如果在後麵能夠及時蘊養好穩定住,這個修為就不會跌落回去。
也就是說這樣提高上來的修為, 也能真正屬於秦節本人。
隻可惜……無論是秦荒還是陸元希, 都不會給他休息調養的機會。
看到秦節也有所動作, 秦荒暗暗後悔, 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更早催動禁術才對。
現在隻能看看自己可不可以在秦節實力完全提升上來之前, 將他壓製住。
這個可並不好達成, 至少以秦荒的實力,很難做到。
陸元希他們感覺到的地麵晃動, 就是兩人鬥法發出的巨大動靜。
在這樣的動靜之下,陸元希的那麵水鏡真如水月鏡花一般,晃悠了幾下之後,就破碎了。
陸元希一揮袖子,將水鏡徹底收攏起來, 轉頭看向寧縱道:“寧道友,快到了你我出場的時候了。”
寧縱微微一笑,與陸元希之間配合良好,算好了那邊秦家兩人都開始精疲力竭的時候,便一同前往了最開始秦節他們在的地方。
無論是秦荒還是秦節, 這會兒的狀態都不是太好。
甚至於……四周長久的沒有聽到其他動靜,秦荒的心裡雖然覺得這樣的狀態最好,沒有人會插手到他和秦節的鬥法中。
可秦節比他想象得還要棘手上許多,這就不是他想要見到的了。
秦節心裡也覺得不對,究竟發生了什麼秦荒的幫手是誰?竟然能拖住兩個金丹期修士,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或許秦荒的幫手不止一個,秦節的心不斷地往下沉去。
觀察到他的表情之後,秦荒反倒放鬆了許多,此時此刻,最心亂的絕不是他,而是對麵的秦節。
隻要他能穩住,未必不能在其餘人出現之後,壓倒秦節那一邊。
懷著這樣的念頭,秦荒愈發的下手狠辣起來,本身就沒有任何留手之處,這會兒更是像以命搏命的手段。
隻要秦節能死,他的這些付出就不是白費的。
秦荒未必真的願意以命換命,但隻要最終死的不是他而是秦節,這一切就值得,哪怕隻剩下一口氣。
他們兩人中,如果隻有一個人活下來,接下來秦家就沒有什麼人和他們爭了。
不,還是有人的,比如說那個一向看起來不爭不搶的秦蘆。
秦荒忽然間發覺,自己不能一點餘地都不留,萬一真到了那個地步,上位的不一定是他自己,還可能被秦家其他同輩撿了便宜。
這時候,秦荒就格外的盼望“秦十六”那邊的情形能稍微好一點。
事實上“秦十六”好得很,無論是真的那個被趙家好好招待著的那一位,還是爭鳴台裡和寧縱一起看戲的這一位。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秦荒漸漸的感覺到了力不從心,他的神魂開始變得虛無起來,先前燃燒神魂帶來的短暫實力提升也快到了尾聲。
如果再繼續下去,他的神魂……恐怕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可……如果不繼續的話……
秦荒抬頭看了眼秦節,判斷著他的狀態。
秦節此刻的感受沒有比他好到哪裡去,但同樣的在秦荒觀察他的時候,他也在觀察著秦荒。
兩人的眼睛對在了一塊之後……好了,不用說了,既然對麵沒放棄,他還得繼續撐著。
他們二人真真正正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如果有人活下來的話,也隻能活下來一個。
事到如今,秦荒不能說完全不後悔,或許他應該準備得再周全一點。
是殺秦萱的順利讓他一下子飄飄然了,可秦節和秦萱又不完全是一個量級上的。
兩人的神魂已經愈發透明起來。
無論是誰,也不願意他們拚死拚活到最後,居然落得一個雙雙同歸於儘的下場。
到了這會兒,已經是比拚魂力的時刻了。
誰的神魂能堅持的時間更長一點,誰就是勝利者。
兩個客卿和“秦十六”去了哪兒,這會兒已經沒人再去關注了,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心裡隻剩下了一點執念還支撐著他們。
當陸元希和寧縱“恰巧”出現的時候,正趕上秦節的神魂徹底消散的那一刻。
這樣的消散就是徹徹底底消失於天地間,再沒有任何複活的可能了。
此時此刻,秦家的祠堂中,屬於秦節的魂燈熄滅了。
秦家主看著已經熄滅的兩盞魂燈,屬於秦萱的和秦節的,眼底波瀾不驚,看上去並沒有被觸動到任何情緒。
“家主。”負責上報消息的秦家仆從心中微微一驚,不明白家主為何如此冷淡。
秦家主看了眼魂燈,轉過身,對著邊上的人笑道:“看來小輩們已經分出了個先後來,沒想到竟然是小五更勝一籌。”
站在秦家主身邊的竟是秦家四長老,兩人本是同輩修士,在秦家眾多修士中交情很是不一般。
秦四長老聞言亦是笑了笑,並不為兩個嫡係小輩的死而有半分傷心,附和道:“是了,看三哥給了秦萱那麼多支持,還以為他們兩個穩操勝券了。倒是秦荒得了這頭籌。不過修煉一途本就如此莫測,換做百年之前,誰又能想到我能成為秦家元嬰呢。”
兩個秦家高層說說笑笑,渾然不以兩盞魂燈的明滅縈於心上。
秦節死於秦荒之手,陸元希也不需要多做什麼。
那萬界試煉場的玉牌被秦荒隨身攜帶著,隨著他的隕落,玉牌也“哐當”一聲,掉在了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