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輕輕一動手指, 原本被束縛住靈氣的陸懷便覺得渾身一輕,雖然還不能直接脫困,但卻能夠稍微活動一些了。
這並沒有讓陸懷有絲毫掉以輕心, 憑借眼力見生存的陸家紈絝到了這會兒已經完全不會覺得眼前這兩人哪裡好招惹, 他緊咬著牙關,強迫自己迎上陸元希的目光, 硬氣起來一點。
這裡是陸家啊,他是陸家五長老的唯一親孫, 隻要爺爺知道了, 一定會來救他的。
陸懷的眼中剛剛閃過幾分希望的光彩, 就被陸元希的一句話給打斷了。
“你確定陸家的寶庫是這個方向?再給你一次機會,組織下語言。”陸元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準備看看陸懷究竟會不會出賣家族。
她摩拳擦掌,對酒樓老板她還沒想好怎麼處置, 但仗勢欺人還欺到自己頭上的晚輩……不聽話, 多打幾頓就可以了。
她掰手指頭算了算,按照輩分來說,眼前這個叫陸懷的小輩真算起來,恐怕得叫她一聲姑奶奶。
不過陸元希不想認這麼一個侄孫, 她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向陸懷,陸懷直接打了個寒戰, 抖了抖,還是道:“前輩說的我不知道啊。寶庫這種機要之地,怎麼會告訴我這個練氣。”
“你不是說, 你是五長老的孫子,在陸家地位很高嗎?”陸元希用他說過的話來回問道。
作為沒回過陸家的陸家人,陸元希自然知道陸懷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過按照常理而言, 他這個說法卻也說得過去。
所以陸元希揣著明白裝糊塗,見陸懷咬死了這個說法,她又不是真的想洗劫自己家族的寶庫,便順著杆子往下走。
心念一動之間,便是一問:“既然這樣……我慕陸家大長老之名已久,不如你帶我們走上一趟?”
此言一出,陸懷直接瞪大了眼睛,懵了片刻。
其餘兩人也控製不住自己,哪怕知道現在他們的命都在人手上呢,是生是死自己說了不算,卻也沒忍住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看了陸元希一眼。
怎麼會有這樣人,綁了陸家弟子之後還敢去找上門去。
不過……聽到這築基女修如同自投羅網、自找死路一般的想法,他們心中又冒出一點希望來,陸家大長老……會能把這兩個人攔下來吧。
和酒樓掌櫃的全然隻能寄托於此,不願意去想任何彆的可能不一樣,鄭修業卻隱隱覺得,或許事情並不會朝著他們想要的那個方向發展而去。
麵對陸元希的這個問題,陸懷的臉色變了又變。
按照鄭修業和酒樓老板的角度來講,把陸元希帶去見陸家大長老自然沒有任何問題,對他們來講還是好事一樁。
可……陸懷隻是紈絝不是傻,既然對方能問出這個問題,百分之八十以上不是對方瘋了,而是胸有成竹。
這會兒的陸懷已經全然清醒,半點酒意都沒有留下。
神思轉動飛快,思考著陸元希二人此舉是什麼意思。
會不會,本來這就是個由頭,他們兩人本就是衝著大長老來的?
這樣的可能性讓陸懷心中一震,感覺自己恐怕壞了事了。
一旦心裡頭有了懷疑,這所有的思路就一股腦地都朝著那個方向而去,很難不往多了想,臉色急劇變化著,但陸懷還記得要控製一二。
他努力繃住了神色,同時心裡充滿了對酒樓老板的怨恨之情。
這一次害得他跌了這麼大的跟頭,直接引狼入室,若是酒樓老板落在他的手上,他絕對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元希巧笑倩兮的看著他。
陸懷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努力冷靜下來。
陸元希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不願。
看來還真的是有點應有的防範意識,不過還不夠。
陸元希在心裡給陸懷下了個判定,打算再試一試,然後隻要陸懷過了這次考驗,她就稍微手鬆那麼一點,不自己去教訓,而是把他扔給大長老他們。
陸懷此時此刻可不知道陸元希打了這麼個主意。
若他知道陸元希的身份,也知道她心中思路的話,恐怕更願意在陸元希手底下受罪而非是陸家長老們的手下。
彆看他名頭在外麵叫得響,在陸家,他的地位根本算不得什麼。真要讓幾位長老知道了他的表現,可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而且……陸懷看著陸元希竟然像是一點都沒打消念頭的樣子,認定了對方恐怕就是衝著陸家來的了。
也不知道是他們哪個對手家族派來的人。
帶他們去見大長老是不可能去見大長老的。
大長老那裡……
陸元希從陸懷始終不肯鬆口的表現中,看出幾分端倪來,不禁微微皺起了眉。
奇怪……不管怎麼樣,對於此刻的陸懷來說,去見大長老都不是什麼糟糕的選擇。
為什麼他會咬住不鬆口。
除非……大長老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陸元希的心頭猛地一跳,意識到了恐怕陸家私下裡還有些事情她不知道。
這些恐怕大多數人都不清楚,隻要小範圍的人能夠獲悉。
陸懷多半就是其中之一。
陸元希心中的重點一下子就從出氣上挪開了,離陽城陸家是她在修真界的本家,也是陸適老祖最顧念的所在,不容有失。
大長老那裡多半是出現什麼差錯了,她得弄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