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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當日她剛剛入宗, 在仙台會之上還曾想拜入第五峰當中。
現在想來,幾十年過去,已然恍若隔世。
可真要會想起當初的景象, 陸元希卻還是記得。
在第五峰掌座元季真君的勸阻之下,她並未真的拜入第五峰當中,而是最終來到了第二峰。
倒是她八師兄楚之北, 明明和她同期入宗門,卻在第五峰待上了那麼幾年。
陸元希並未直接前往第五峰,她先去與前來參加大典,至今尚未離去的那些被她邀請來的昔日故友寒暄了幾句。
隻可惜……麵對陸元希這樣的成長速度,曾經與她平輩論交的修士們, 不僅僅添了幾分生疏,更多了些敬畏。
陸元希心情有些複雜, 不過也知道這都是人之常情。
送彆了一位位來參加典禮的道友之後, 陸元希知道,在這之後,他們恐怕是真的沒有什麼再見的機會了。
未來的她還會不斷成長,而他們受限於種種因素, 或原地踏步, 或按部就班的修練,雖有成長,但……今日之溝壑隻會越拉越大。
無論是否出自於本心,他們的共同語言會越來越少, 直到再也不是一個世界。
儘管如此,陸元希還是耐心將他們一一送彆。
參加大典的僅剩的幾位還未離開的修士中,與陸元希有過不少交集的還有一位。
直到今日對方才終於從入定中醒來。
陸元希收到消息之後,決定先去一趟看看她, 然後此間事了之後,再去第五峰也不遲。
她有去枯榮一念閉關一陣子的打算,同時也準備去見見元季真君,與其坐而論道幾句。
當日來參加大典的賓客在入定後,天元宗特意使人空出附近的區域,以免他們的入定被打擾到。
所以這些人如果到現在都沒有醒來的話,隻可能在虛光主峰廣場前的空地上。
在陸元希到來的時候,她要找的那位修士才剛剛出關,前幾日聽道突破之後,現在的她已經是築基中期修為。
陸元希來得還算趕巧,正好那人鞏固完新提升的修為,睜開了眼,第一眼看到了紅色的裙擺。
今日陸元希的穿著與當日大典上並無什麼分彆,因此,看到那裙擺的一瞬間,那人瞬間像是觸電一般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往上看去,一邊看一邊站起了身來。
“陸……不,昭凝前輩。”那人開口下意識的想說什麼,然後發覺不妥,改口道。
陸元希對上她的目光,亦有幾分感慨,道:“水道友。”
麵前的築基中期修士,正是當日太武秘境中,秋水城水家的二小姐水凝兒。
陸元希離開太武城的時候,對方還未築基。
這樣算下來,這些年對方的成長速度並不算慢,尤其……水家已經倒了,真算起來她能得到的資源與散修沒有差上多少。
“好久不見。”陸元希不是沒有意識到水凝兒對她態度的改變,這幾日類似的態度她見了太多,無外乎是因為修為的差距,再加上多年沒有再見過麵,態度生疏起來。
更是一種由下位修士對上位修士,因為修為差距產生的敬畏感。
陸元希的猜測不如水凝兒的直觀感受來得強烈,眼前的少女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和當日太武城一彆的時候單論麵貌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那股氣勢和威壓絕不是昔日可比。
這也難怪,先前太武地宮的時候,陸元希還僅僅是個天元宗外門的普通弟子。
時至今日,不知多少磨練之後,她的成長給她帶來的變化,與昔日尚未築基的時候、剛剛築基的時候比起來絕不可同日而語。
她的成長是方方麵麵的。
沉默並未持續很久,陸元希來找水凝兒是有事情要說的,所以見水凝兒仿佛無話一般,她便主動開口了:“我找道友是有些事情要問,不知道友可否替我解答一二?”
陸元希都已經先開口了,水凝兒像是找到了方寸感一樣,答道:“自然,前輩可是想問太武秘境的事?”她猜測道。
聽了結丹大典上那連續七日的講道之後,真正讓水凝兒徹底意識到了昔日的陸道友現在究竟成長為一個何等厲害的人。
不單單她本身為此而受益,七日裡頭,周圍來越聚越多,許多水凝兒有所耳聞的大家族弟子都擠在眾人之中,如果不是她和陸元希這位大典主人有舊的話,憑借如今水家的勢力甚至都進不到虛光主峰之內。
更大的可能是在外門看講道轉播。
之所以猜測陸元希是想問太武秘境的事情,無外乎他們之間真正的交集並不多,若要說,也就能提起數年前的太武秘境開放了。
太武地宮中的往事對水凝兒來說,已經從一點都不願回想起來,到了被時間撫平可以隨意提起的地步了。
陸元希並不驚訝對方會猜到,不過她其實問這個是想起先前跟四師兄玉瑾青說的事情了。
也不知太武地宮和太武城現在是個什麼景象。
陸元希將自己想問的全部問了出來之後,自然也從水凝兒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複。
太武地宮這些年沒有再此開啟過,想來應當是和多年前沒有什麼差彆。
倒是太武城中的局勢有了些許變化,但這些對如今的陸元希而言已經無足輕重了。
修真界中,會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修士,修為最多也就元嬰期上下,更高修為的除了大勢力之外並不會有。
更何況,化神、步虛一般都在勢力中坐鎮,很少出來。
所以現在陸元希的金丹中期修為,在天元界中遊走的時候,已經很多事情都不用擔心了。
玉瑾青亦然。
兩人並沒有聊很久,在將自己想問的東西都問了一遍之後,陸元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