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主那麼一個積年的化神期修士,說隕落就隕落了,裡麵的事情他深究太多,反而容易給自己帶來麻煩。
散修的生存之道讓赤流雲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新一任的潞石城城主,自然也是不會多問,且同樣能夠壓製住其他潞石城修士的人。
事情很快就辦妥當了。
午時還沒到,便見赤流雲前來向陸元希複命。
“前輩,已經辦完了。”
確認了沒有留下什麼隱患之後,陸元希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不錯。”陸元希微微笑了一下,隨即頓了頓,說道。“不用叫我前輩,我姓陸道號昭凝,在路上的時候按照同輩稱呼便是。”
說著,她渾身氣勢一斂,威壓不斷收攏回來,原本元嬰後期的修為被隱藏起來,看上去就如先前赤流雲所見到的那樣,變為了金丹期大圓滿。
“陸道友。”赤流雲很上道的稱呼道。“晚輩出身赤山界,以赤為姓,道號流雲。”
對於赤流雲來說,他的姓和道號,確切的說其實都不隻屬於他本人。
赤是赤山界的赤,流雲則是他某個不靠譜的散修師父傳給他的。
據說是他們這一脈的傳統。
這是一個固定的道號,鐵打的流雲真人,流水的傳承者。
如果他那位師父說的都是真的,這個道號恐怕已經有了極其悠久的曆史。
不過赤流雲自己是不太相信的,畢竟......如果他們這一脈真的這麼厲害,又怎麼會一直沒人突破元嬰期,也沒個宗門。
每一代流雲真人都是散修,從無例外。
“你是赤山界的人?”赤山界是三千界中排得上名號的大千世界,陸元希倒是不驚訝對方出身大千世界,在第一次照麵的時候,她就已經通過對方身上的因果看出了這一點。
隻是先前沒有接觸過赤山界的修士,所以無法判斷出對方出身的世界。
以界麵為姓的人她見過不止一個,赤流雲是第二個,第一個則是她四師兄玉瑾青。
四師兄他出身應氏,但行走三千界的時候則更多以玉瑾青這個名字為主。
這樣的一點小小的聯係,讓陸元希對赤流雲的態度更加親近了一點。
她不禁眉眼微彎了幾分,回憶著自己先前看到過的有關赤山界的記載。
這是一個和天元界模式類似,但又不太一樣的世界。
出了一對姐妹大乘期的司徒家在赤山界就如天元宗在天元界當中一樣的地位超然,整個赤山界,這兩位司徒道主各自創立了一個宗門,分彆盤踞於赤山界南山域與北山域。
整個赤山界分四個山域,西山域散修為主,就如天元界的東海一樣,東山域則多世家。
在這些區域中,又零零散散的有著許多不大不小的勢力,單拎出來一個放在中千世界中,也算極能稱得上號的存在。
陸元希之所以對這個大千世界有一定印象,一來是因為赤山界在三千界中排行不低,二來是因為那對姐妹花大乘道主,三來就是因為中千世界暑天界算是赤山界的附屬世界之一。
赤山界這兩位司徒道主是雙生子,這在三千界中堪稱是絕無僅有的。
高階修士極難有後裔,而低階修士和凡人雖然有後代,可後代並不能保證人人能修練,個個有靈根。
這個世界上能夠修練的,終究還是極少數,稱得上萬裡挑一。
而在這種情況下,兄弟姐們都踏上修途的,則少之又少。
如陸元希和陸蘭君這樣的已經極難得,雙生子都能修練還都修煉到了大乘期,三千界也僅有赤山界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這兩位司徒道主各修一道,性格截然相反,所修的道也彼此衝突,他們所傳下的道統彼此之間同樣對立不斷。
陸元希不知道他們各自的名字,隻聽說過道號,這兩宗分彆以兩位道主的道號為名,一名朝華,一名夕照。
這兩宗之間的來來往往,舊日恩怨,在三千界已經稱得上是一樁逸聞了。
陸元希對著赤流雲好奇了一下赤山界的事情,而赤流雲在這上麵幾乎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比起先前,陸元希對赤山界的了解,多了不止一點半點。
當初……和華洲界、玉瓊界一樣,她一直都想要在金丹期之後,有機會走上一趟。
暑天界作為萬年前濁族入侵的三千界前線之一,受到的破壞極大,幾乎一下子跌落到了中千世界的末尾,險些淪落成小千世界。
陸元希因為太武地宮的事情,一直想去一趟暑天界,而暑天界歸為赤山界的附屬世界,借著赤山界的氣運,得以免於降級成小千世界。
但就算如此,如今的暑天界也已經大不如前。
三千界足夠廣袤,無論是陸元希,還是赤流雲,出身的世界都算能說得上名字的世界之一了。
更多的進入萬界試煉場中的修士,很大一部分都如華洲界之類的因為各種原因不與外界聯係,失去了消息來源,或者如她因果道傳承時進入的那個小世界一樣,在三千界中岌岌無名。
這些世界若是放任不管下去,多年之後,或許是百年千年,或許一兩萬年,就會消失無蹤。
對於陸元希來說,在萬界試煉場中,除了要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之外,她的肩上還擔著屬於天元界修士的一份責任。
這是每一個修士對自己出身世界的一份反哺。
爭機緣也爭氣運。
陸元希放在斬道劍劍身上的手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她的眸中閃過一抹堅定。
一個中千世界是無法同時容納兩位大乘期的存在的。
為天元界,為宗門,更是為了自己。
有朝一日,天元界的名字也定會如赤山界、雲夢界那樣,位列大千世界的行列中,響徹整個三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