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師姐——”
陸元希的雙眸中帶出幾分興味來,以她的眼力,自然可以判斷出,這道招式的不凡之處。
“神道法訣……看起來,代價應該不小。”陸元希喃喃了兩句,判斷道。
朝華宗那位司徒道主以道門正宗心法證道,妹妹司徒夕照卻與她不同,以神道法訣證就大乘之位。
是以夕照宗是三千界中極其少有的神道宗門,天元界的神道不盛,陸元希還是第一次看到元嬰期修為的神道修士出手。
玄黑色衣裙上的月桂紋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曦姓女修身後的月輪漸漸化虛為實,將她整個人包裹於其中。
月光照耀的範圍越來越大,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散而去。
看那幾個朝華宗修士匆忙閃躲的身影,便能猜測出,那月光應當是一種殺傷力極大的手段。
陸元希他們所處的位置離這幾人所在的區域尚且有一段距離,不是很近,因此並不懼怕曦姓女修招式的影響。
這個角度,從樹上俯視下去,不但不會被波及,而且還可以更好的觀察他們的鬥法。
四周的靈氣不斷朝著曦姓女修所在的位置湧去,那皎潔的月輪一點點膨脹起來,終於……到了某一刻,似乎靈氣達到了臨界點,月輪膨脹到了極點。
陸元希的視線始終聚焦在她的身上,自然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點微妙的變化。
她的手輕輕按在了樹枝上,“哢嚓”一聲,是細小枝椏斷裂的聲音,也是那月輪炸開時的第一聲聲響。
月光愈盛起來,四散成點點星輝,將所有夕照宗的修士包裹於其中。
無論是誰都沒辦法看清楚此刻那曦姓女修的身形所在。
這是……請神術。
神道修士的拿手絕招,陸元希見過改自於這招原理上發展而來的祭壇陣法,見過妖獸身上的詭異神道手段,但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神道傳人用出這一招。
不可直視——這是真正親眼見證這一幕時,陸元希心底浮現出的第一反應,近乎神道法則,這種遠遠不是元嬰期可以承受的力量出現在了這位曦姓女修身上。
身體的本能直覺讓她掃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
陸元希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然而,就算如此,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間,還是感受到了那種無與倫比的震懾力。
這種感覺,上次感受到的時候還是……陸元希記得清楚,那是她在陸家村的時候,女嬌神識降臨掃過的那一瞬間。
哪怕她人在自家小院中,被娘親塗山嬌的手段保護起來,隔絕了大部分的威壓,也依舊本能的為之顫栗。
這是大乘期的力量。
比起上次感受到女嬌之力的時候,如今的陸元希已經跨越了元嬰期那道屏障,從金丹期晉升到了元嬰後期。
是以,這一次,在心中有準備的前提下,陸元希受到的影響比先前小了不少。
僅僅晃神了一瞬間,陸元希就從那種狀態中掙脫了出來。
對於她來說,推斷出月輪中的力量來自於何人並不是件難事。
理論上,夕照宗這名曦姓元君所請之“神”有且僅有一個可能,便是那位傳說中的神道大乘,夕照宗開山祖師夕照道主。
曦姓修士,或者說夕照道主,朝她所在的方向忽然看了一眼。
陸元希隻覺得汗毛根根倒立,脖子上一瞬間滲滿了冷汗。
似乎是有意的,又似乎隻是無意一瞥,曦姓女修很快收回了目光,掌心中托著一枚圓滾滾的妖丹模樣的東西。
顯然便是那地上蟒妖身上所缺少的那枚妖丹。
看到這枚妖丹,哪怕知道自己所麵對的已經不是單純的曦姓女修,那朝華宗的領頭男修還是忍不住朝那妖丹看了一眼。
下一刻,女修毫不猶豫的用手攥住了那妖丹。
神道力量灌注於其中,妖丹的外形幾度改變,就如泥捏的一般。
終於……那女修停下了手。
躺在她手心中的,已經不是先前的妖丹,而是一枚“鑰匙”模樣的東西。
陸元希在心中暗道了聲果然。
這妖丹當中果真有古怪。
若僅僅是一枚普通的妖丹,哪怕這妖獸再是已經化蛟,再是難得的神道妖獸,也不足以讓兩個元嬰期你死我活。
這鑰匙,究竟是用於何處的?
陸元希的心思隨之浮動起來。
她的目光投向那女修處,準備著看她下一步還會有何動作。
“請神術”支持不了太久。
這一點,無論是女修所在的宗門,還是他們的對手——那些朝華宗的修士,都心知肚明。
因此,雖畏懼夕照道祖的神降餘威,但朝華宗的修士也清楚的知道,眼前人是曦姓女修,並非真正的夕照老祖。
這個事實意味著:隻要再拖過些時間,局勢便會顛倒。
他們並非毫無機會。
夕照宗的修士們又怎會甘願給他們這個機會?幾個夕照宗弟子對視一眼,默契無比的上前去,各出手段,拚了命一般,努力攔住那些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