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的話,陸元希想找一找那位姬道友,總覺得和他們這些一頭霧水的人比起來,姬道友似乎知道著什麼一樣。
這樣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逝,最靠譜的操作還是等著楚道友的師兄謝道友和蕭青珩一起回來之後,他們再交換情報。
進入幻境的第一天很快就過去了,陸元希將所有可能的線索和推論記在腦海當中,隨後便找了借口,借薛蘿的藏書室用了用,在裡麵看了一晚上的玉簡。
按照楚道友所說,蒼山宗最後是滅宗了,也不知這些玉簡是否有流落出來,還是隨著蒼山宗的覆滅,徹底一同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中。
陸元希借著這些玉簡中記載的東西,對蒼山宗和這段時間內的華洲界,終於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可以看出,如今的蒼山宗在華洲界的實力非常強大,除卻尚未有一個大乘期坐鎮華洲界之外,整個華洲界能人輩出,蒼山宗更是其中佼佼者。
蒼山宗蕭青珩,可以說是這一代蒼山宗,乃至華洲界的第一人。
至於他們這些人所謂的蕭青珩“好友”的身份,陸元希總覺得其中亦有些玄機在。
這些華洲界玉簡中,似乎並未提及到“他們”的存在。
這些“好友”究竟是在曆史上確有其人?還是為了他們能夠更好的融入這段曆史,而被強行安上的身份?
畢竟這個幻境連修為都能擬造,她能感受到此時此刻這具身體是真正擁有著步虛期力量的。
哪怕陸元希還未真正到達步虛期的高度,但直覺告訴她,這確實就是步虛,如假包換的步虛期的感覺。
能有此機緣,陸元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除了尋找線索之外,還花了些心思研究這具由她本我被時空推演出來的身體。
陸元希不確定,在幻境中,如果這具身體隕落,幻境之外的她會如何。
是簡單的退出試煉,還是連命也一塊葬送進去?這具身體究竟算不算她自己的身體?
陸元希的眸光微動。
她有預感,她離真相已經很近很近了。
近到……隻有一線之遙。
所以,不能著急,必須要沉下心來靜心思考才行。
……
第二天,陸元希先見到的並非蕭青珩,而是和蕭青珩一起回來的謝姓修士。
觀他的第一眼,陸元希就判斷出對方的修為。
確切的說,是幻境所賦予對方的修為。
同樣是步虛期,對方大概處於步虛大圓滿的境界當中,比“她的修為”要高出一大截。
奇怪……陸元希看到對方的第一眼,總覺得哪裡有些違和感。
盯著那謝姓修士看了半天之後,終於……陸元希恍然,她知道哪裡奇怪了。
“謝道友,原來是妖族出身的嗎?”陸元希摸了摸下巴。
聽到她說的話,楚行雙立馬愣住了,她睜大了眼睛,看向自家劍宗大師兄,在陸元希的提點下發現了奇怪的地方,當下搖頭道:“並非如此,大師兄他當然是人族啊。”
這樣一說,這位謝道友從人族往妖族的身份轉換,一定說明了幻境的某些運轉規則。
想到這裡,陸元希的眼睛一亮。
“謝道友”還不知道陸元希和楚行雙之間的關係,在看到自家師妹和眼前的陌生女修如此熟稔的接話,不由得愣了一愣,疑惑道:“師妹?”
楚行雙當即給兩人介紹道:“昭凝道友,這是我大師兄謝樓春。”說完,轉過頭看向謝樓春的方向,笑著道:“這是陸昭凝陸道友,來自天元界,是之北的師妹。”
陸元希與謝樓春相互見禮道:“陸道友。”“謝道友。”
旋即,兩人相視一笑,既然大家都是認識的關係了,便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一談。
陸元希對謝樓春和蕭青珩去取的那人皇道主留下的陣法很感興趣。
謝樓春也主動向他們提起了取陣法的經曆。
他想了想,從自己上島開始說道:“我入島之後,本以為是進了個迷陣,想要破陣而出,但很快就發現並非是簡單的陣法。”
謝樓春指了指自己,說道:“就像陸道友方才奇怪的,我本是人族修士,可在走出最開始的那處迷霧之後,忽然發現自己的修為到了步虛,甚至連身體都變成了妖修的身體,這絕非尋常陣法所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