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與濁氣不斷交織著,一層半透明的防護罩籠罩下,隱約有人影閃過。
陸元希的眸光微微一頓,認出了那道飄逸的身影,黑色衣裙淩空翻飛著,繡金的月桂紋在靈光的照耀下愈發熠熠生輝。
“曦妙道友!”陸元希高呼出聲,那人不是“失蹤”了的曦妙,還能是何人。“我來助你。”
陸元希這副樣子與先前的變化並不算大,曦妙微愣了一下,在她出聲後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這會兒大敵當前,曦妙來不及多說什麼,隻指尖飛出一道月華流光,如翩躚的幻蝶,飛舞在空中為陸元希指明方向。“陸道友,幫我一道攻擊這裡。”
月光凝成的蝴蝶栩栩如生,在那濁族不斷變換著的身軀上為陸元希找準了她需要攻擊的地方。
陸元希唇角微微彎起,眉眼含笑,手上動作一點都不慢。
在曦妙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的攻擊便也隨之飛出。
“轟——”的一聲,斬道劍鋒芒畢露,劍鋒流轉之下,一道又一道的金紅色劍光衝著那濁族而去。
“曦道友,薛宗主他們人在何處?”陸元希笑吟吟的問道。
有了陸元希的加入,曦妙身上的壓力一下子就輕了很多,如今也能騰出幾分精力來回答陸元希的話。
她指著西北方向,答道:“在那邊。”
“方才那些原本纏住我們的濁族不知怎的忽然撤了,薛宗主說他們定有古怪,恐怕濁族那一位另有安排,不能讓他們逃了去。”曦妙回答道。
陸元希的眼中閃過幾分明悟,她點點頭,指著眼前這些濁族問道:“那這些也是?”
曦妙“嗯”了一聲,手上指訣翻飛,神道氣息不斷攀升,竟一時之間讓人有些錯覺,似乎在這裡的並非是曦妙,而是——修習此道至於極致的司徒夕照。
但陸元希知道並不是,眼前的人確實是曦妙本人。
隻不過曦妙此刻繼承了的是原本司徒夕照在這個時空中的身份,兩人修習的本是同一道,在遭遇相似的困境的時候,兩者之間愈發相通,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陸元希來不及多想,那些濁族也難纏得很,並不容他們過多分心。
好在是兩個步虛期同時發力,陸元希和曦妙又有之前合作的經驗,解決起濁族的速度並不算慢。
不知過了多久,陸元希的身上都有些微微出汗的時候,防護罩附近的濁族終於被輕掃了個一乾二淨。
陸元希跟在曦妙身後,決定與她一起去找薛宗主。
此時此刻,薛宗主那頭的速度還要更快上一籌,除去一些小蝦米之外,一個合道期的濁族長老因為跑得不夠快,被永久的留在了界門當中。
陸元希找過去的時候,薛宗主他們正在休整。
她讓退避開來,把人皇陣法的事情,單獨說給了薛宗主聽。
薛宗主是知道蕭青珩計劃的人,但界門之中與外界消息不通,他們“失蹤”這幾日,更是被濁族有意算計。
如果不是濁族的那位不知道又生出什麼想法來,把人撤走,一時半會兒他們還被困在之前的地方裡出不來。
是以,他未曾想到薛蘿和他們的速度這麼快,聽到陸元希這麼一說,人皇陣法不但已經修補完成,更是隻差最後一環,不由得有些訝異。
陸元希將自己一路走來的發現,和根據這些發現而來的所有猜測都一一告知了薛宗主。
薛宗主略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陸元希沒有打擾他,而是向曦妙傳音詢問起了這幾日他們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等曦妙跟她說的差不多的時候,薛宗主似乎終於思考完,開口對她說道:“昭凝小友儘管去布置陣法,隻是我擔心那位......”
薛宗主說著頓了頓,轉而仿佛下定了什麼主意一樣,對著陸元希道:“不知小友可能聯係到其他幾位小友,我有一計,但是可能需要幾位小友的配合。”
“薛前輩請講。”陸元希當即回道,她拿出了姬雲昭分給他們幾人的白玉鈴鐺,放在手中給薛宗主看,等著薛宗主繼續說下去。
薛宗主並未著急講,他特意開辟了一處臨時空間,確認濁族無法窺探此處,才對著陸元希和鈴鐺另一端的其他幾位試煉者們說道:“我欲將那位從無儘星辰中引出來,不知幾位小友可否將人皇陣法稍改一二,轉守為封,將那位直接鎮壓於我華洲之外。”
這樣的想法......!陸元希驀地睜大了眼睛,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萬年前的華洲界,那位濁族二星主便是被人封印在了華洲界之外。
隻不過是以蕭青珩強行突破大乘,以身為祭換來的。
莫非萬年之前的人皇陣法也是成功了的。
隻是變成了封印二星主的的陣法。
陸元希不斷在腦海中思索著,那麼......萬年之前的華洲界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了薛宗主和蕭青珩這兩位蒼山宗的領頭人先後隕落呢?
這個計劃一定哪裡還有所缺漏。
想要改變這個注定的結局,她必須要找出這個缺漏到底在哪裡,把它填補上,才有一絲可能,改變這個結局。
陸元希不禁攥緊了拳頭,指尖蜷在掌心裡,不自覺的輕咬著自己的唇瓣。
“昭凝小友?”薛宗主望向她,問道。
陸元希知道,這個思路肯定是沒有錯的,疏漏肯定出在了陣法或者把二星主引下來的過程中。
於是,她思索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薛前輩所言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