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 陸元希打定了主意,一定不會讓女嬌的如意算盤得逞。
就如西陵嫘所說的那樣......
她和女嬌之間的糾纏,從她來到修真界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 要麼甘於平庸任人擺布,要麼......你死我活,至死方休!
陸元希自然是不想死的。
所以,死的隻能是其他人。
她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攥住,陸元希的目光中呈現出深思之色。
想要殺死一位大乘期道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嫘祖給她帶來的消息裡還是有好的部分。
萬年前女嬌重傷, 傷勢嚴重到了她幾乎要跌落大乘期,可不知後來用了什麼手段,止住了不斷惡化的傷勢。
但就西陵嫘的觀察而言,她推斷女嬌身上應當有一道至今未曾痊愈的傷口。
至於是何人所傷, 傷在何處, 西陵嫘沒有說。
陸元希判斷不出西陵嫘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隻是西陵嫘始終用那種溫柔的視線看著她, 讓陸元希雖然還想問, 但最終在師姐的注視下敗下陣來,不去追問更多。
往好了想,至少她現在知道的消息比以前多得多了。
在真正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前, 她對女嬌的態度其實是搖擺不定的。
明明直覺告訴她對方和她的立場絕不在於一處, 甚至於會有害於她,可她始終心存一點源於對母族的本能孺慕。
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 一直以來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初始好感。
直到她醒悟過來,才徹底斷絕掉這點溫情。
好在還算及時,如果是在真正對上女嬌的時候, 手軟或者有所猶豫哪怕一刻,帶來的後果都將不堪設想。
陸元希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緒。
方才幾乎翻湧起來的情緒慢慢平息下去,她的思考方向愈發理智起來,開始衡量起自己對上女嬌的時候究竟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地方。
修為之隔猶如天塹。
但至少……她要對上的不是一位全盛時期的大乘,而是一位重傷反噬,根基受損的大乘期。
這兩者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同樣遙遠,但並非是沒有達成的可能。
眸中凜然殺意一閃而過,帶著堅定和決絕,陸元希再次堅定了心中的心念。
道心愈發圓融起來,原本有些起伏的情緒也一點點收斂起來。
陸元希抬起頭來,看向了西陵嫘的方向。
西陵嫘給足了陸元希思考的時間,這會兒看到陸元希看她,便又微笑起來,問她道:“師妹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陸元希沒有忘記自己來蒼山祖境中最根本的目的是什麼。
她的視線落在西陵嫘的塔狀掛墜上,亦笑了起來,拱手笑道:“問倒是沒有什麼問的了,倒是昭凝想找師姐討要一物。”
都是修練因果道的人,西陵嫘一聽就知道陸元希要的是什麼了,她從腰間將掛墜解下,交給了陸元希,半點猶豫也不曾。
“此事吾早已料到,東西師妹拿去便是。”西陵嫘說道。“隻是有一點,那陣法便是加了浮屠塔封印,也無法阻止萬年後濁族二星主破陣而出。”
陸元希點了點頭,因為知道萬年之後二星主一定會重出江湖,所以她倒是對對方萬年後還會出來這一點並沒有什麼意外。
聞言,她問道:“師姐可是有什麼吩咐?”
西陵嫘頓時笑了一下,她可太喜歡自己的這個小師妹了,隻可惜能夠會麵的時間不多,除非特定時機下,不然的話在陸元希進階大乘期之間,他們都無法像是此刻這樣麵對麵的聊天。
她指著浮屠塔說道:“這塔是昔年陛下送我,本為一對,浮屠主渡化,另一塔主鎮壓。”
西陵嫘說著,把目光放到了陸元希身上,陸元希對著她的目光,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左邊耳垂上的白玉玄冥塔。
白玉小塔微微搖晃,觸手生溫。
然而……陸元希非常確定,自己的白玉玄冥塔絕非西陵嫘口中和浮屠塔相對的那一個。
因為她在煉化白玉玄冥塔的時候曾經接收過白玉玄冥塔曾經的回憶,從它被從修士手中煉製出來,到引星洞中它落入到她手上。
西陵嫘顯然不是指的白玉玄冥塔本身,而是和白玉玄冥塔或許有些什麼關係的東西。
陸元希伸手將白玉耳墜解下,放在掌心當中。
兩個塔樣掛墜挨著躺在一起,明顯在靠近浮屠塔的時候,白玉玄冥塔露出了不那麼願意的情緒,通過契約之間的聯係讓陸元希感知到。
浮屠塔上寶光更盛,幾乎已經是道器級彆的寶物本能的排斥著一切靠近它但是等階低於它的寶物。
陸元希的睫毛低垂,她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師姐所說那另一塔,可是與我這白玉玄冥塔有什麼聯係?”
西陵嫘頷首道:“有些關係,倒是關係不大。你那小塔應是仿的我那應天塔。”
“應天塔?”陸元希重複了一下道。
“對,應天塔主鎮壓,與浮屠合二為一方為道器。”西陵嫘向她解釋道。“應天塔如今在陛下的帝陵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