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計算量對於他來說顯然有些超出負荷,這讓蕭青珩原本冷靜沉思的臉上帶出幾分薄紅。
事實上,對二星主而言,蕭青珩同樣是一個足夠難纏的對手。
合道之上的交鋒幾乎是道與道之間的博弈,明明在開始還在艱難抵擋來自他領域蠶食的人族修士,竟在不知不覺之中,從幾次簡短的交手裡領悟到了那中向上的力量。
臨陣突破。
當蕭青珩察覺到那份屬於突破到大乘期的契機的時候,是在他走出自己的領域,進入到二星主的星辰領域中的那一刻。
腦海中明明滅滅閃過許多感悟,像是許多顆流星劃過,快得幾乎讓人把握不住。
哪一個修士可以拒絕證道大乘的誘惑?
當機會擺在他的麵前的那一刻......縱使這個時機在所有人看來這都不是一個適合突破的時機......
二星主還在和他對陣,對方的領域隨時都能席卷而來。
修士的進階不能被打斷,一旦出了差錯,輕則受到靈氣反噬,丹田受損。
重則......命殞於此。
可蕭青珩卻覺得,再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機會了。
他還沒有真正步入大乘,所以在亞空間中,無法像二星主那樣能夠“看到”蒼山宗山門處的局勢變化。
雖然對外界如何一無所知,但蕭青珩的心中還帶著一點孤注一擲。
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能夠突破成功,作為一個真正的大乘期道主,哪怕隻是剛剛步入大乘,他都有了和二星主本體一戰的資格。
現在在他眼前的雖然核心還是二星主本人,但在力量層次上卻夠不上大乘期的完全體。
如果突破沒有成功......不論是因為二星主的乾擾,還是他渡不過屬於自己的劫,有天雷落下,隻要......他以自己為媒介,總能借得渡劫的天雷之威,讓二星主的這道分魂與他同歸於儘,來解蒼山宗之威。
二星主就是再如何能耐,大乘期渡劫的天雷,論威力,絕不遜色於任何一道同為大乘期修士的攻擊。
蕭青珩和二星主的對戰,本是幾乎完全看不到希望的。
他的本體一分為三,力量最強的那一部分,是以薛宗主的性命為代價,又借以浮屠塔,才能封印住。
另一部分則得益於更高階位修士的出手,蕭青珩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那一幕,但是當時和他鬥法的二星主氣息一下子跌落下去不止一層。可想而知,二星主的一道分魂對那個出手的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這兩者都是天時地利缺一不可,根本無法輕易複製。
若想讓二星主的最後一道分魂伏誅,就必定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天際之上,忽然張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無聲的,緩慢的,一點點擴大,再擴大......
站在天幕下的人族和濁族兩方修士,無論是誰,都能看到這駭人的一幕。
陸元希止住了正在說的話,她仰頭看向天際。
那裂痕出現的樣子格外的熟悉,不隻是對她,更是對所有修士,因為那代表著......
“渡劫天雷!”在場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好,是蕭道友要渡劫了。”二星主不需要渡劫,其他人渡劫遠遠沒有這般威勢,這即將要渡大乘期雷劫的人是誰,答案幾乎已經不言而喻。
在場眾人都是知道,當初華州界裡蕭青珩強行突破大乘期之後發生了什麼的。
莫非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知道大家都在猜測著什麼,陸元希觀察了雷劫片刻,搖頭否定道:“應該不一樣了。”
“蕭道友的雷劫中能看出他此番突破,應當是水到渠成。”陸元希說道。
那天雷半點滯澀之意都沒有,之所以如今還在醞釀,不過是那雷霆之威太過可怖,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正常情況下來看,蕭青珩渡過雷劫的可能性,絕對是大過五成的。
隻不過如今他還在對峙二星主,危險性就大大增加了。
對陸元希的推斷,大家還是普遍認同的。
但蕭青珩是正常渡劫,不是獻祭自己來解決二星主,並不意味著他們就不擔心了。
合道期的雷劫都足以湮滅一州之地。
大乘期的天雷......更是莫不可擋。
作為曾經用天雷煉製了本命靈寶的人,陸元希其實能摸得準蕭青珩的幾分念頭。
也猜測到了蕭青珩想要如何做。
這中關頭,聯係是絕對聯係不上蕭道友本人了。
他們能做的也唯有儘力配合默契,讓蕭道友不要有太多後顧之憂。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應該會寫到蒼山之戰(七)就能結束了,大概......
其實我本來想今天搞定的,發現搞定不完。
實習工作最近打雜的體力活比較多,腦力活少了一點點,終於有時間碼字了咳咳......
之前更新的晚是因為我在結束一天的通勤後,回家吃了晚飯才開寫,得九點以後了,所以最早也得十一點才能更新。
麼麼噠小可愛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