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第738章 暗號(三更合一)(1 / 2)

元希修真錄 溪之 20739 字 10個月前

陸元希倏爾一笑, 玉顏生光,接著盧秋的話便道:“原來道友出身萬界試煉場大族,郗元失敬了。”

“我與師兄皆出身中千世界之中, 為三千界試煉者。”陸元希與楚之北對視了一眼, 然後看向盧秋、李雲嘉二人。

她不知道兩人是否用的是真名真姓, 但這其實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畢竟能知道“種子”的事情, 就需要有一定的門檻, 要麼是真的是出身萬界試煉場大家族, 要麼就是和她一樣因為自身能力得到大勢力賞識,從而被透了口風。

這種事情雖然對於萬界試煉場的幾大勢力來說,已經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但到底沒有列在明麵上,各家各族也隻有少數幾個核心人物知曉此事。

能用這種身份示人, 說明了盧秋和李雲嘉二人有把握自己的身份能夠經得過驗證,有人能替他們背書, 並且他們自己知道的信息便足以印證這一點。

無論背後代表的是哪一種,對陸元希來說都已經夠了。

單憑兩人展示出來的實力,就足夠陸元希和他們相交,背後的勢力不過是添頭,有更好,沒有也無妨。

萬界試煉場的大勢力中,盧姓家族似乎沒怎麼聽說過, 但李家卻是青安城李家最為出名。

除了這幾家勢力之外,諸如散修聯盟、天機樓、浣花書院這類的勢力中, “種子”並不按照血緣選出,姓是名誰就不好說了。

陸元希沒辦法從姓氏上推算出兩人來自哪方勢力,亦不知他們給的是不是真名, 便隻好眨了眨眼,等盧秋、李雲嘉二人主動再透露些彆的什麼出來。

既然已經確認了陸元希師兄妹二人是知道“種子”的存在的,盧秋、李雲嘉兩個在他們麵前便更放開了幾分。

盧秋更是對陸元希說道:“蒼道友有所不知,我們這次提前前往藍風城,乃是接了長輩的令,辦一樁事情。”

拋出這個話頭之後,盧秋顯然是要將這樁事情講給他們二人聽的。

因此,陸元希便也非常識趣的接了他的話茬兒,表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不知盧道友家中長輩,托付的是何等要事,竟需要兩位道友親至方可?”陸元希的雙手交疊,胳膊肘搭在桌子上,身體略微向前傾斜了一些,麵上顯露出好奇之色來。

她也確實很感興趣。

能讓兩位“種子”出麵,那就絕不是什麼小事。

這一回開口的是李雲嘉,他看了看盧秋,又看了看陸元希和楚之北二人,說道:“我與盧秋道友觀蒼道友、林道友對濁族了解頗多,想來二位道友與濁族亦有交手,不知二位道友可曾發覺最近……濁族之中的異動?”

“異動?”陸元希下意識的重複了一下李雲嘉這番話中的重點,心中略略一驚。

能被萬界試煉場高層勢力認為是異動的行為,絕不是小打小鬨的。

她曾經便料定了,在近幾百年間,濁族對三千界必定會有所行動。

陸元希不知李雲嘉所指的是什麼,但……萬界試煉場裡的濁族她不清楚,外頭的她確實知道一點。

她的目光掃過李雲嘉和盧秋,在心中判斷著,是否要對第一次見麵,隻有過一次合作交情的兩位道友說出她知道的信息。

因果領域憑空浮現,陸元希再次觀察了片刻,確認這兩人和濁族之間絕無關聯,反倒與人族牽扯尤深,確認了確實是人族天驕,沒有任何背叛可能之後。

陸元希沉思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想從李雲嘉、盧秋二人口中套得什麼消息,必須要自己換出一點消息來才行。

因此……

陸元希想了想說道:“其他的我倒是不知,不過有一件事,與濁族關係密切。”

“近些年來,三千界對二星主的封印略微鬆動了幾分,想來各界之中濁族又重新活躍了起來。”陸元希說道。

萬界試煉場中,人族與濁族共存,大多數時候井水不犯河水,反倒不像是外界那樣一旦遇上就是你死我活。

所以萬界試煉場中的修士,與濁族之間的交集其實是比他們要多上許多的。

如果不是陸元希機緣巧合之下,從太武地宮的時空交疊起,再到引星洞那勾結邪修的濁族殘魂,再到後來的東海一事和傳承之地的蒼山宗一戰……實在是遇到過不少次濁族的話,一般三千界修士對濁族是極為陌生的。

萬年之前濁族被封印於三千界外後,三千界的各大勢力曾經有意識的削弱了濁族在三千界的存在感。

就怕後來者有人為了尋求捷徑,轉化為濁族,或是替濁族辦事,暗中侵蝕整個三千界,所以將與濁族有關的記載封存和弱化,低階修士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盧秋聞言微愣了一下,李雲嘉也露出幾分驚訝的表情,但很快收斂起來。

開口的還是李雲嘉,在濁族相關的事情上,他似乎才是兩人中掌握主動權的那一個。

陸元希倒是不在意對麵的兩個人到底是誰做主,她更好奇他們的任務是什麼,以及所謂的濁族“異動”又是什麼。

李雲嘉並沒有賣什麼關子,他也不是這種性格的人,當下便直白的說道:“盧秋道友想說給道友的並不是此事,而是濁族在萬界試煉場中的勢力隱隱開始對我人族勢力有所排斥,在這次爭鳴之會裡隱約……要有大動作。”

要知道,爭鳴之會的排位意味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萬界試煉場中的資源和氣運的分布。

甚至因為三千界天驕都有參與其中,更是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在萬界試煉場外,三千界的格局變化。

一旦讓濁族插手其中,而且得逞了的話……對於人族而言的危害非同小可。

“我們兩家長輩,讓我們來做的事情便與此事有關。”李雲嘉接著說道。

陸元希聞言,眸光微微動了動。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明明是虎口拔牙的事情,盧秋還一定要在剛剛撤出來的時候,來一段順手牽羊的事情了。

濁族得到的試煉牌變少,對於人族來說亦是一件削弱濁族的好辦法。

能參加爭鳴之會的濁族修士越少,他們對爭鳴之會產生的影響就越低。

李雲嘉和盧秋想做的,是釜底抽薪的事情。

但……

陸元希搖了搖頭,她緩緩開口道:“我大概明白二位道友的想法了,我與師兄搶試煉牌無非是為了同門和手頭的花銷罷了,盯上濁族乃是順道,和二位道友的計劃恐有不同。”

她自來是站在人族反抗濁族的第一線的,如果能順道打擊濁族勢力,陸元希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可盧秋和李雲嘉的計劃對濁族而言,稱不上什麼大的打擊。

“我們搶來的令牌,最終大多數都是要落到黑市裡的。而黑市這種地方……我們能賣,濁族自然也能買。”陸元希一語道破她認為這種方法無用的原因。

況且……陸元希還記得之前在茶樓裡,她聽到那幾個修士討論起濁族對試煉牌收購價的提高。“在濁族沒有真正有什麼大動作之前,人都是逐利的,我聽說濁族那位小天榜高手放話出來,高價收購試煉牌。”

“有他們這個價格在,恐怕會有人從黑市收了令牌去,再賣給濁族這種事情發生,便是道友想要阻止,也不一定能阻止得了。”陸元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李雲嘉渾身一震,陸元希的話一出,他自然也想明白了其中關節。

盧秋在一旁苦笑一聲,說道:“近些年來,濁族勢力與我等所在勢力摩擦愈發明顯,萬界試煉場幾大勢力中,少有不受濁族侵擾的,尤以回風城陸家為最。濁族也不知怎的,忽然盯上了回風城的地帶,近年來無故狩殺人族修士近千人,若不是我們家中長輩互相之間聯合了各大勢力統計了一下,都不知道濁族如今這般猖狂。”

“爭鳴之會上不禁濁族傷人,便是規則有所限製,也擋不住濁族手下的陰招。”李雲嘉亦低聲說道。

陸元希倒是很讚成這一點,她從來不覺得爭鳴之會或者說藍風城裡的規則對濁族而言有什麼約束。

畢竟……

“就算禁止濁族在鬥法中殺人,毀人根基,破人丹田也與殺人無異,甚至還不如乾脆被殺了好。”陸元希輕聲說道,這是她在聽說了藍風城規矩後的第一想法。

在這幾日爭奪試煉牌的日子中,估摸著就會有不少修士,慘遭此事。

李雲嘉和盧秋想了想之後,對陸元希又透露了一些和濁族有關的事情。

這些事情明麵上尚且看不太出來,但從暗地裡的統計來看,近年來濁族的動作越來越大,像是什麼籌謀忍耐了很久之後,終於快要到時間,所以難免有些躁動了起來。

無論是萬界試煉場的高層還是三千界的大能,都對濁族再次進攻三千界的行動有所推測。

大勢無可阻攔,但能減少一些損失是一些,從這屆萬界試煉場開啟之日起,他們便已經開始有所防備了。

雖說陸元希先前駁回了李雲嘉、盧秋二人的想法,但……她對給濁族找不痛快還是很熱衷的。

“若二位道友還打算去搶濁族的試煉牌,務必叫上我,畢竟……濁族的錢不賺白不賺。反正也是原本就在他們手裡的試煉牌,用來做了他家的生意。”陸元希微微一笑,眼露精光,抿了抿唇說道。

這其中換來的靈核,可都是貨真價實的。

全部都可以用作自己的花用,四舍五入就是用濁族的靈核給自己買東西,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濁族除了那些他們本來就有,卻被他們搶走了的試煉牌,什麼都沒落著,反倒損失了不少靈核去。

這種事情,亦是雙贏。

在發覺搶試煉牌並不能如想象中那般,削弱濁族對爭鳴之會的影響後,李雲嘉就對搶試煉牌沒有那麼熱衷了。

但盧秋本就對靈核感興趣,如今轉過彎來了,仍然興致勃勃,覺得能多消耗一分濁族的靈核也是好的。

因此便又與陸元希商量起了如何去濁族弄試煉牌的事情。

羊毛不能逮著一隻羊薅,他們這回的目標自然也不能是四星主。

陸元希想了想,對著盧秋他們問道:“不知二位道友可有見過濁族的那位小天榜高手?”

盧秋和李雲嘉聞言一致搖頭。

他們確實也隻聞其名不見其麵。

“這位濁族天驕神秘得很,不說我們沒見過,就是濁族中人……也不一定知道‘青冥’是哪位。”盧秋想了想說道。“不過我聽說,這位‘青冥’道友並非濁族那幾位常常活動的星主麾下,而是出自那位最神秘的大星主手下。”

大星主?

陸元希聞言略微一愣,這倒確實是她的知識盲區了。

她先前隻知道這位小天榜第七的濁族道號“青冥”,剩下的一概不知,如今盧秋說出這消息來,她才算知曉了“青冥”的來曆。

“竟然是大星主的手下。”陸元希摸了摸下巴。

要論濁族幾位星主中,陸元希覺得最難對付的是誰,前三裡第一位肯定是要擺上大星主的,第二位是二星主,第三位是那五星主,剩下的星主們要往後一個個排號才行。

二星主她是打過不止一次交道的,足智多謀,堪稱濁族中的背後控局之人,但二星主有他的傲氣在,又有他惜才的一麵,對人族的立場其實並不是絕對要趕儘殺絕。

不過……縱然如此,隻要他圖謀入侵三千界,和人族之間的關係就是絕對的勢不兩立。

以陸元希對二星主的了解,對方雖然可怕,但是落在他手裡不一定會死。

再騙不一定騙得過去了,被她騙了好幾回之後,怎麼也長了記性,哪怕再自信與自己,也絕不可能看輕對手。

五星主的修為在那裡,實力也強,但他不如二星主的智商高,更容易被激怒,也就容易被人找到破綻。

唯獨有一點,五星主對人族是趕儘殺絕的態度,極度仇視人族,輕蔑於天生濁族之外的其他所有濁族,所以落在五星主手中不一定能落得了好。

陸元希對其評價不如二星主高,但是……這同樣是濁族中極其重要的一號人物。

五星主和二星主之間總有齟齬,可偏偏大星主總能居中調停,平息濁族內部可能興起的一切波瀾。

若說忌憚的話,陸元希對這位大星主才是最忌憚的。

小天榜第七的“青冥”竟然是他的手下。

這讓陸元希不禁疑心起濁族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動向。

畢竟……隻有代表著大星主意誌的人,才有可能同時調動二星主和五星主兩方勢力,不至於起什麼爭執。

某種意義上來說,“青冥”這個濁族大星主的手下,代表著濁族一致對外的態度。

不能不重視起來。

陸元希的眸光愈深,在聽到盧秋他們對“青冥”的介紹之後,她對濁族要有大動作這件事情愈發肯定了起來。

對於這種肯定,陸元希沒法對其他沒有接觸過二星主的修士解釋清楚,但是……她還是從側麵肯定了盧秋、李雲嘉兩人所說的,濁族的“異動”,並且建議他們再提高一些警惕。

風雲將起……

陸元希抬眼順著窗欞,看向酒樓之外的景色。

樹葉搖動,沙沙而落,微風從外灌入酒樓的包間中,帶來了幾分涼意。

她微微抿了抿唇,給自己倒了一杯靈酒,灌入口中,一飲而儘。

略微發澀的口感在唇舌間蔓延開來。

陸元希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滋味。

她似乎有些激動,但又不會期待,她等待著風雲真正興起波瀾的那一刻的到來,就像是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一樣。

這是他們這一代修士躲不開的命運,和她對塗山神族的複雜感情並不一樣,一個是整個人族的命運,天道大勢所趨,一個是在大勢之下的個人糾纏。

人們常說“時也,命也”,她既然生逢其時,便必定要迎難而上。

“若有機會,倒是真想見一見這位小天榜高手。”陸元希喝罷一杯酒,將酒杯隨手撂在了一邊,笑著對李雲嘉、盧秋二人說道。

李雲嘉想了想,說道:“這位小天榜高手,必定是要參加此次爭鳴之會的,不過他這幾日還沒有到藍風城,想來是要等到一年之後,爭鳴之會將開的時候才會到了。”

說是現在離爭鳴之會開啟還有兩年,實則不過是一年半左右的時間,此次“發牌”之後,再有一年就是爭鳴之會開啟前的最後一次“發牌”。

到了最後一次“發牌”結束之後,試煉牌各自有了主人,半年不到的時間過去,爭鳴之會就要正式開始。

陸元希和李雲嘉、盧秋二人互換了聯係的方式,將他們入住的客棧和房號告知了李雲嘉、盧秋二人,以便他們來找。

如今的陸元希手頭還是沒有找到趁手的傳送消息之物,算起來少不得要在藍風城上買一件。

不過……黑市將開,陸元希倒也不急於一時,準備著等到黑市開啟再說。

“發牌”第一日結束之後,陸元希和楚之北收獲得盆滿缽盈。

她帶著一儲物袋的試煉牌,悠悠然的回到了他們落腳的客棧之內。

對於她這樣的化神期修為的人,哪怕把試煉牌係在腰間,也少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往上來撞。

能修煉到化神期的修士多少有些眼力,陸元希隻要不刻意收斂著自己的修為。

什麼人能下手,什麼人不能下手,乾慣了這種事情的修士自己心裡都有數在。

陸元希和楚之北在客棧中呆了足足五天,懶得摻和外麵的事情,便索性關了屋門在房間裡閉關不出去,等待著六師姐林晚月的歸來。

林晚月回來的比她先前說的要晚上了幾日,等到第五天快到傍晚的時候,她才又從外麵回來,還帶了一個陸元希和楚之北都認識的修士。

“蕭師兄。”陸元希和楚之北異口同聲的喚道。

來人是個青年修士,不是彆人,正是陸元希和楚之北都有過交情的藥池峰弟子蕭青琅。

論起關係來,這位是陸元希的師叔祖靈生天君的徒孫,天君座下大弟子蒼木元君的首徒,先前陸元希和楚之北療傷的時候都沒少去藥池峰打擾這位蕭師兄的清淨。

這也是陸元希熟識的天元宗內門精英弟子之一。

她見了蕭青琅,自是喜不自勝,在和楚之北一起向蕭青琅見過禮之後,第一時間轉頭看向了林晚月,語帶欣喜的問道:“晚月師姐是怎麼碰上的蕭師兄?”

林晚月笑著說道:“我不是前幾日說有一故友約我見麵?本想和故友一起去城主府碰碰運氣,然後便回來找你們,誰想到城主府那邊現下已經全亂了,把我和故友衝散。我去找故友的時候恰好在城主府附近碰上了蕭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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