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眨了眨眼。
她拿出手的濁族信息, 價值完全超出了之前他們商量時那三千萬靈核做定金的預計。
光是她給出的這份名單的修改部分,就詳實得足夠盧秋背後的勢力把要付給她的價格重新評估一番了。
盧秋亦是識貨之人,他知道, 在陸元希手裡攥著的剩下的那些情報, 價值隻會更加驚人。
當即不敢擅專, 用特殊手段聯係上了自家老祖。
陸元希等著盧秋給她一個報價。
如今又到了藍風城的“發牌”之日,黑市重開,她還惦記著再去黑市裡頭走上一圈呢,靈核自然不能少了去。
想到即將到手的靈核, 陸元希的心情都美妙了不少。
“蒼道友,我家老祖願意出三億枚靈核買你手中剩下的消息,至於這份名單上的信息,在三千萬枚靈核的基礎上再加五個億。”盧秋吐露出了一個對於任何修士來說都足以稱得上是天文數字的數目。
陸元希不禁舔了舔唇瓣。
她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但總共八個億枚靈核也實在是讓人心情激動。
出於對盧秋的信任,她沒有一定要見到靈核才給東西,而是最後問了一句:“先前的情報是盧道友和李道友一起來找我買的,那這後續的……?”
盧秋當日和陸元希在藍風城城主府外幾乎一見如故,從她的未儘之言中很快領悟到了她的意思, 當即拍板道:“蒼道友放心, 這八億枚靈核是我家出的, 道友所給的情報有價值, 雲嘉道友家自然也不會吝惜什麼。”
甚至於……比起他家來說, 李雲嘉所在的家族堪稱巨富。
哪怕盧秋在藍風城一直和李雲嘉一起合作,交情也算得上不錯,在這方麵花的又不是他家的靈核,自然願意給“蒼道友”賣個好。
更何況,他其實還欠著蒼道友一個人情……
盧秋收斂了心思, 和陸元希相視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陸元希伸手拋出一個儲物袋來,讓盧秋接下。
“這裡是後麵的情報,事關濁族戰事與一處濁族秘境,定然不會讓盧道友家的靈核白花。”陸元希對自己的情報價值有數,能用化濁丹混入濁族,而且還拿到濁族高層身份的僅此一家,彆無分號。
雖然人族肯定也有真正為了獲取情報,把自己轉化成濁族的修士,但這種轉化幾乎是不可逆的,除非像是林長老那樣為的是再進一步的機會。
不然的話……願意接下這種打探消息的活,就把自己轉化為濁族的,很難在濁族受到看重,接觸到更高層次的情報。
固然有為了人族大義獻身,還混入濁族內部的人,但……這種人太少了,為了求穩,人族一方也不可能在大戰來臨前輕易去動這些棋子。
所以陸元希這個情報來源,竟在這種情況下,被襯得尤為珍貴。
物以稀為貴,足夠高價值的情報,自然是有價無市,隻要有人敢買,就有人敢花高價去買。
在這方麵,人族和濁族同理。
陸元希有把握,盧秋背後的家族看到消息後不會失望,反而……會加深和她的聯係。
這是一筆可以長久做下去的買賣。
她不知道盧秋用什麼辦法把情報傳遞走的,隻知道她很快就收到了來自盧秋背後家族和李雲嘉背後家族的靈核。
李家給的隻多不少,陸元希一下子從身上不超過千萬靈核的化神修士,一躍成了家資十六億靈核的巨富。
論起來……雖然還比不過那些大勢力上萬年來的積累,但也敵得過不少中小型勢力整個勢力的積澱了。
靈核互相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音,落在耳中比得過人間最美的樂章。
陸元希微微笑了起來,笑容很是甜美,她將靈核妥善的收起來。
等到再去黑市的時候,她就不用擔心自己有什麼想買的,卻沒錢買下來了。
她還缺兩味化濁丹的煉材,等和盧秋道友聊完之後,正好繞道去一趟黑市。
看她把靈核拿好,盧秋也收回了自己戀戀不舍的目光。
十六億靈核啊,這是個什麼概念,盧秋覺得,或許等自己快合道的時候都不一定能攢下這個身家。
他家可沒有李雲嘉他們家那麼富,如果不是族中還有幾大靈核礦脈,怕是也沒辦法直接拿出這麼多的。
回風城實在是太荒涼了,不行,等爭鳴之會結束之後,他一定要說服老祖,再去搶兩條礦脈來。
濁族近些年來在分界城那麼囂張,不就是因為把周圍小勢力全給吞了嗎?
蒼道友給的消息裡,老祖應該能找到足夠讓聯盟的人有所行動的東西吧,盧秋不抱希望的想著。
在萬界試煉場裡,靈核來得快,花得也快,這是一個真理,在藍風城裡被體現得淋漓儘致。
陸元希和盧秋交換了下一次聯係的方式,便要各自離開。
“下一次見麵,應該就在爭鳴之會上了吧。”陸元希側過頭看,看向盧秋,她去年的時候在城主府前也是見識過盧秋出手的。
以他的實力,就算不在天驕榜上,也離著天驕榜不算太遠了。
城主府已經開始最後一次發牌,這就意味著,爭鳴之會……真正近了。
藍風城的最後一波混亂結束之後,便是爭鳴之會開始的日子。
盧秋點了點頭,他忽然有些好奇的問道:“蒼道友可要參加第一場?”
陸元希笑道:“自然,盧道友呢?”
“我亦要參加的,不過我這靈根與煉器煉丹無緣,反倒是在陣法上麵有點研究,且去一試罷了。”盧秋笑了一下,兩人一同走下樓去。
發牌之日的藍風城無比混亂,但凡不用掩息符隱藏身形的修士,都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數十道目光。
陸元希的感覺十分敏銳,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些目光中深深的惡意,和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出手的緊張,眉頭微蹙了片刻,她的唇瓣勾起,將化神期的修為威壓毫不客氣的放出來。
四周窺探的宵小之輩頓時如潮水般褪去,不敢在她身邊停留分毫。
“今年的局勢似乎比去年要緊張許多。”去年他們行走在這裡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的感覺。
盧秋讚同的說道:“確實如此,蒼道友這些日子是在閉關吧,恐怕還不曾聽聞近日來的消息。”
“哦?”陸元希聞言,好奇道。“盧道友且說一說。”
盧秋說道:“和濁族脫不開乾係,近日來濁族勢力在藍風城越來越囂張了,今日道友沒來的時候,我在樓上看了不知多少場濁族聯手搶掠人族之事。”
按理說,藍風城內支持鬥法,弱肉強食符合藍風城裡的規矩。
但在此之前,人族有人族的規則,濁族有濁族的秩序,無論是人族搶濁族,像是他們去年那樣,還是濁族搶人族,都還遵照這一定的基本法。
近日來確實在漸漸打破過往的某些心照不宣。
“濁族,開始越界了……”盧秋的話音不由得低沉了下來,他生長的家族勢力從來都與濁族彆苗頭,自來看不慣濁族,也對萬界試煉場這些暫時與人族相安無事的濁族看不過眼。
對這種界限問題,盧秋比其他人要敏感很多,濁族似乎得到了什麼鼓勵一樣,開始愈發肆無忌憚了。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陸元希正思忖著他的話,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哀鳴。
這聲音慘痛得不像是被搶走試煉牌那麼簡單,像是被人下了什麼狠手。
陸元希與盧秋交換了個眼神,原本打算各自離開的動作停住了,不約而同朝著那聲音所在的方向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