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此刻走神, 莫非是看不起我的道法嗎?”身披黑色兜帽的修士口中淡淡吐出一句話來,帶著十足的冷然之意。
那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話中的意思卻聽得濁族族子心中不禁大呼冤枉。
誰敢在這種情況下走神, 誰敢看不起你的道法。
天知道這是什麼鬼道法,居然能用出那道……那道清虛宗劍修的劍意。
方才他不知道那淩煥然身份的時候, 看錯了對方實力,出手毀丹田不成, 反而著了對方的道。若不是他認輸得快, 又有獨門的保命秘法,這會兒還能不能繼續站在爭鳴台上還不一定呢。
然而陸元希可不管那濁族族子的“不——”字, 她是打定了主意, 認定了對方就是在挑釁的。
陸元希的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在借助因果領域召喚出這一擊之後, 她的下一招也很快就到。
漫天的白色火苗,鋪天蓋地, 連焰成海,在無邊的烈火之中, 陸元希一步步走近那修士。
真是太可惜了。
爭鳴之會沒辦法徹底斬草除根, 不然的話,這個濁族族子絕不會活著走下這方鬥法台。
陸元希輕歎了一口氣,惋惜之情在心底一閃而過。
不過, 就算不能將其斬殺於此,等到這第二場比試結束之後, 人族大勢力的高層們那邊應該會對自家有沒有濁族之人的事情稍微檢查一下吧。
到那時, 眼前之人一樣也逃不掉。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響起之後,那披著人族身份的濁族族子跌倒在了地上,腳下領域被陸元希的因果領域一寸寸吞噬。
陸元希眨了眨眼。
她打算用此人的領域驗證一件事情。
既然先前她和淩煥然交手了一次, 就能用出對方的劍意,若是她的領域將此人的領域蠶食了呢?
會不會……在一定的條件下,她也能從因果中“借”出這個濁族族子的什麼東西。
領域被生生撕開,又被一點點侵入吞噬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言語去形容。
那濁族族子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感覺。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碰到了難得的化神期中的硬茬子,可他不明白,為什麼此人問都不問一句,就對他下此狠手。
莫非……這是個邪修?
濁族族子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想沒錯,他的意識幾近於模糊,看著眼前披著黑色兜帽看不清臉的修士,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噗”的一聲,那修士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在鬥法台上濺落成了星星點點的血漬。
他記住了,等他出去之後,這邪修……
陸元希並未真正掩飾過自己的手段,反正等到下一場,她想要在十方台上奪得魁首,就一定要和青冥他們幾個比過一場。
無論能不能敵得過,隻要她和他們勢均力敵,不相上下的實力一擺出來……她的身份便不言而喻。
那濁族族子自然猜不到陸元希的身份,此刻還存著出去後再做打算的想法。
然而……對上小天榜的“陸昭凝”,無論他的打算是什麼,都終將隻有落空這一種結果。
陸元希的目光微微一頓,因果領域已經展開到了極限,那修士身下的領域之力已經萎靡到了極致,再多退一分,爭鳴台就會自動給他們判定輸贏。
她看著眼前已經無法反抗的濁族族子,站在原地略微調息了片刻,等到靈氣恢複了一些之後,她的指尖飛出一縷蓮芯火來,落到鬥法台上。
白色的烈焰將鬥法台上一掃而淨,原本的血漬和其他痕跡也都蒸發得一空。
陸元希向前跨了一步。
下一刻……
那濁族族子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後,三柱香的時間過去,他還沒有任何動作。
爭鳴台的法則已然給他判定了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