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察覺到不妥時，已經遲了。
自責麼，那肯定是有的。她作為一個高階雷係異能者，沒能第一時間感覺到外麵肆虐的雷係能量。在指揮室裡明明心有不安，也沒過去看一眼。
如果她去的再早一點，她的小妻子是不是就不會傷的這麼重了？
那麼粗的雷，落在身上，該有多疼。
遲錦遲遲不醒，雲沐心煩意亂，隻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她在遲錦的房間裡加了一套桌椅，用來處理公務。平時怕打擾到她休息，打電話的時候都用精神力隔開她。
白色的修複艙就在眼前不遠處，雲沐隻要抬起頭就能看見她。看著躺在綠色修複液中的小妻子，隻有她在自己眼皮底下，雲沐才能得到片刻的心安。
就好像心底空缺的那塊被填滿了一樣。
雖然填滿，但縫隙還在，呼吸時，還會一抽一抽的疼。
莫雨薇算是少數的知情人之一，她彙報工作的時候都在醫療部，順便還能看看遲錦恢複的怎麼樣。
前段時間雲沐讓她查黑市的事，兩個月下來總算有了頭緒。
“之前跟你彙報過，啟明星登記在在冊的大型製造工廠共有1756家，其中965家是民營，剩下的791家不是軍方產業就是身後有高官的影子”，莫雨薇把文件遞給她，然後接著說，“經過調查，有十六家購買的材料數量和生產出的物品數量不符，他們對外說的是材料損耗度高。”
耗損？大型工廠的製作鏈都已完善，就算有損耗也很少。能被查出來不妥的，差的肯定不是一星半點。
雲沐接過文件，隨手翻開，排在最上麵的就是一個精密儀器製作廠。
剩下的十五家，有製作懸浮車的，有製作電子產品的，甚至還有製作模型玩具的。
斯洛卡星就是火鳳凰的工業星，負責加工對外銷售的衍生品。雖然對外說是製作模型機甲和軍艦，其實私底下加工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不是這個加工廠，火鳳凰憑什麼擁有這麼多的高科技武器和機甲，靠帝國首領批文件，她拿著文件去找人要嗎？
以帝國那些酒囊飯桶的辦事效率，等她要到武器設備，涅槃星早成蟲母的大本營了！
“這十六家工廠所屬的勢力查出來了？”雲沐把文件丟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
“沒有，隻查出來一點，”莫雨薇翻過一頁，把工廠的詳細信息調了出來，“這家製作模型機玩具的工廠的負責人，是一個退伍多年的老兵，他出身一般，卻能走到這一步，很讓人懷疑他的啟動資金從何而來。經過多日調查，才發現他以前曾在會議院擔任安保人員。”
“會議院？”雲沐的聲音微微抬高了些。
“對，所以我懷疑，他退伍不過是個幌子。真實情況是，他受到議會長的指示，去辦這個工廠，啟動資金和人脈，都是議會長的。”
雲沐擰著眉頭，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她又問：“除了這一家，其他的都沒有頭緒？”
莫雨薇頓了一下說：“那家精密儀器加工廠，是長老院的。”
居然有會議院和長老院的身影嗎……
雲沐的臉色變了又變。
“為什麼是他們？”雲沐陰沉著臉，“按照弗洛德所說，黑市的武器十分高級，有些甚至超過星際現有的水平。然而星際海盜的水平參差不齊，完全比不上正規軍，好武器在他們的手裡發揮不出百分百的實力。即使是這樣，他們也對啟明星的安全造成了巨大的破壞，讓星際公民人人自危。”
“議會長和院長與首領私交甚密，他們兩個明明可以把找首領批下合法手續，光明正大的生產加工，再把武器賣給帝國賺取利潤，為什麼非要讓黑市插一手？到時候被爆出來，對他們來說是毀滅性的壓力。”
雲沐都想不明白的問題，莫雨薇更想不明白，她喃喃地說：“難不成想吃兩頭？”
星際海盜的武器強了，正規軍的壓力就大了，到時候為了獲勝，隻能花大價錢買他們的武器。而他們在幕後看他們打生打死，自己賺的盆滿缽滿。
至於死掉的人？
又與他們何乾。
他們不給普通人活路，又能給異能者多少優待？
“吃兩頭？”雲沐琥珀色的眸子微斂，似乎在思索可行性，“黑市是一艘不斷移動的星際航母，而整個啟明星係，也不過隻有一艘罷了。兩院或許跟黑市有關，但絕對不會是黑市幕後的那個人。”
“他們跟黑市的關係，有點像合作關係。一方有技術有資金，還有強大的實力，另一方有廣闊的場地和各種能掩人耳目的產業，為他們的不為人知的違法行為遮掩。”
“星際航母？”莫雨薇第一次聽說這個機密，聲音都拔高了些，“他們哪來的星際航母？”
涅槃星裡停了艘星際航母，她還去看過，七千多米長的艦身宛若蟄伏的巨龍，隻是看著就讓人心生畏懼。
火鳳凰的研究員算的上業內頂級，這麼多年下來連個新款巡洋艦都設計不出來，更彆說航母了。
如果弗洛德說的是真的，那麼黑市幕後的掌握者就不會是兩院。
就如雲沐所說，兩院在黑市裡，頂多算個提供場地的合作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