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遭到靜雪的阻止。
當時靜雪的模樣出現在他麵前,美目定定地看著他,其中充斥著勸阻和嗔怪,她黑裙在風裡搖曳,當時有較大的風吹拂而過,他已然能看到對方雪白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淺淺的殷紅印痕。
“小靜,你來這作甚,此處風大,趕快回去,我待會去找你。”
“天哥,你的金丹還沒達到無暇品質,就要冒然突破登天境,我不許你這麼做!”
由於身體虛弱,元氣不暢,靜雪跌跌撞撞,卻又很迅疾地跑來,好幾次都差點跌倒,但終究艱難的抵達楚天麵前,美目定定看著他,泫然欲泣,任性而堅決地說。
“快回去。”
楚天知道勸不動她,隻是簡略交代幾個字,便不再廢話,催動元氣形成一道屏障,將靜雪緩緩而溫柔的推開去,不使她進入裡麵妨礙他突破,重新微閉雙目,無視她的勸阻,勉強自己進行突破。
靜雪還在外麵說些什麼,楚天就算閉上眼眸,也能通過感知“看到”她絕美俏臉上的擔憂和自責之色,膚色蒼白透明,猶如一碰就碎的琉璃一般,異常的淒美。
楚天突破之意甚堅,主動屏蔽了聽覺。
隻能看到靜雪在說話,卻聽不到她勸解的內容。
嗬,當時的她,深色哀婉,珠淚盈盈,各種辦法使遍,都無法將話語傳入楚天耳中。
隻見她狠狠一咬牙,像沒有看到屏障一樣,邁步向前方的元氣屏障進入。
靜雪沒有調動任何元氣和力量,必然會受內傷,隻見她嬌軀一晃,檀口噴血。
“很痛是吧?知道痛就不要管我了,趕快離開。”
然而,靜雪兀自向他接近,以沒有絲毫元氣保護的嬌軀,繼續擠入楚天的元氣屏障內。
楚天不敢強阻,隻得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將元氣屏障往回收縮。
但是,他控製的不夠完美,靜雪白皙皮膚與他的元氣摩擦,如瓷器一般破碎,一道道細小的裂縫出現,帶著玄冥毒詭異幽藍色的血液漸漸流出。
“求求你,不要前進了。”
靜雪依然在前進,無比勇敢的前進。
楚天不願立即放棄突破,隻能一點點收回元氣屏障,但在金丹境層次,就算他天賦不俗,也無法做到對元氣控製完美。
靜雪每前進一點兒,內傷都會加重一分,如雪肌膚上裂紋擴大。
雖然她如同一個美麗脆弱的琉璃美人,明知舍棄防備情況下,明知往前行進會讓她傷痕累累,真切品嘗到傷痕累累的痛楚,但為了讓楚天放棄這種舍棄未來的劣勢突破,還是飛蛾撲火一般,勇敢的往前走。
她一點點往前擠,他逐漸將元氣屏障回收,由於控製不完美,她內外傷都不斷加重。
最終,他隻能將元氣屏障收縮到堪堪包圍他身子的大小,豆大的淚珠不受控製的流淌下來。
而她,已宛如破碎了的琉璃一般,卻勇敢的看著他,嘴角上揚,勾勒起絕美堅強的弧度。
“天哥,不許突破哦。小靜不許你這樣突破。”
此時,誠然她隱藏了真正的實力,但是,難道是個玩弄人心,心機如海的家夥嗎?
必然不是的。
到底是從何時,他開始忘記了,無論實力如何,身份如何,小靜終歸是個那個他深深喜歡著的,脆弱而勇敢的女孩啊。
但忽然想起了,最後的記憶裡,那次他匆匆離開時,她美麗的瞳孔中,忽然就有一滴滴晶瑩的珠淚滴落下來。
她神色忽然就變得無比的悲傷。
哥,我就是你的小靜啊。
我就在這,一直和你在一起,從未遠離過你。
可是,你看不到嗎?看不到嗎?
看不到嗎?
還有消失前的那句話。
“楚天哥哥,你明白了嗎,我從來都是曉靜,不但我深深喜歡著你,原來你也是深深喜歡著我的呀!”
其實,他本該早點醒悟過來的。
隻要簡單想象,就理應不難醒悟過來。
自始至終,不知情的老狐狸提醒過的,他想象中的那個實力滔天,心機似海,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的危險人物又何嘗真的存在過。
靜雪她,從來都隻是靜雪啊。
還有個戀人間的親昵稱呼。
她同時也是小靜。
他心底深深眷戀著的,那唯一的溫柔港灣。
他這輩子最喜歡的女孩。
宛如有一束束明亮的光芒照射下來,映亮了楚天已經陷入黑暗的心靈。
高高的懸崖之下,萬年沉寂般的黑暗中,他的身形已是跌落到懸崖外,眼看就要跌入更深的黑暗,忽然,在崖頂的光明中,忽然有一隻纖纖玉手從上垂落下來,一把將他拉了上來。
她嘴角微揚,露出白蓮般絕美的笑容,宛如漣漪般一圈圈蔓延。
一如當年楚天當年在靈城噴泉廣場見過的,那讓他心動的絕美微笑。
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楚天忽然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的小靜死了。
並不是很早就死了。
而是死在不久前,在不被他信任,甚至遭他怨恨的情況下,死在了他的懷裡。
“啊!”
楚天忽然間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由一聲淒厲的慘嚎,淚雨如傾,悔恨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