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足夠他殺此子十幾次了,何必急於一時。
他殘忍的盯著楚天看,通過因果感知,楚天倉惶遁逃的模樣,曆曆在目的浮現在他眼前,他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旋即有些疑惑。
此子看上去,怎麼有點眼熟呢?
原來,在楚天帶著靜雪,從輪回神族突圍時,瘟魔曾見過他。
隻是,比起他,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靜雪身上,沒有多餘精力注意他罷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銀發銀瞳的相貌分外有辨識度,瘟魔都未必能回想的起來。
另一邊,楚天遁逃時,或許是因為輪回天心訣的玄妙,他也能察覺到身上的因果絲線。
雖然察覺到了,卻對其無可奈何。
聖力,不滅聖紋,聖魂之力,種種力量,種種手段都嘗試過了,卻沒能對其影響絲毫。
事實上,因果作為高於規則的力量,豈是那麼好清除的?
如果不是因為輪回天心訣的玄妙,他甚至連身上纏繞的因果絲線都無法感應到,更談不上將其毀滅了。
因果,本是無形無質之物。
在因果大能發出攻擊時,會轉變成淩駕於規則之上的毀滅性力量。
可若隻是用於感知的話,一般的聖者,是不能像楚天一樣有所感應的。
“恐怕唯有修羅第九斬才有一線可能將其斬斷了。”
楚天得出這個結論,卻有些猶豫。
因為他目前隻有發動一次第九斬的能力,發出一次後,萬一還沒擺脫對方的因果感知,他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由宰割了。
但是,即便是他第九斬上,也隻是一絲絲因果,他覺得能一次斬斷對方感知的幾率微乎其微。
“不過,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就在他打算不顧一切施展修羅第九斬時,他體內聖息卻是有些異動。
竟是鯤鵬一道在異動。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楚天腦海中頓時靈光一現。
難道,連因果絲線也不能拘束?
一念至此,他便將體內聖力化作鯤鵬之力稍稍催動。
雖然隻是稍稍催動,鯤鵬之力感應到外界的束縛,卻仿佛感應到某種天敵似的,他體內傳來一陣仿佛來自上古鯤鵬的怒吼,鯤鵬之力迅速彌漫他全身,他整個人化作一團灰霧。
這灰霧異常的飄渺,仿佛纏繞物外。
在灰霧出現的瞬間,那絲絲縷縷將楚天纏繞的因果絲線便開始崩塌。
“不好,這是鯤鵬道法,他竟是獲得了鯤鵬一道的完整傳承,血棘這個混賬,不是說鯤鵬也是奄奄一息了嗎,為什麼還有將傳承傳給此子的力量?”
瘟魔老臉陰沉了下來。
他倒是不知,鯤鵬乃天造地設的上古神獸,天賦異稟,遠非一般的妖聖所能媲美,就算是奄奄一息,也未必沒有完整傳功的能力。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不到數息,那因果絲線已崩潰的差不多了,瘟魔眼神陰冷,森然道:“老夫既然來了,怎能空手而歸,還是將你留在這吧。”
然後,他便是將手中權杖一揮。
令人作嘔的瘟氣便在權杖頂端凝聚成一道綠光,這道綠光中,有著遠超修羅第九斬許多倍的因果之力凝聚。
瘟疫綠光無聲無息沒入虛空,並沒有消失,而是由有到無,依循著不斷崩塌的因果絲線尋覓楚天。
由於因果絲線不斷崩潰,那道綠光再從絲線中穿梭的過程中,其中的力量和因果都大量流失。
在因果絲線即將徹底崩潰的前夕。
虛空另一端,楚天麵前的虛空出現某種波動。
一道瘟疫綠光陡然浮現,向他爆射而來。
其上雖然隻是殘留一絲因果之力,可任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意義。
灰霧氤氳中,楚天眼神一凝,旋即變得血腥,臉色冷酷,宛如化身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雙手持劍,對著射來的那道綠光狠狠斬去。
劍光融入虛空。
不見劍光,隻見天地枯萎而去。
枯萎的天地,最終和瘟疫綠光狠狠碰撞在一處。
恐怖的波動猶如龍卷一般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