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知道小兒子正在和夏暖談戀愛。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也是皺眉——這叫什麼事啊!但再想想大兒子和南秀連婚都結了,也不好意思對小兒子的戀情指手畫腳,隻試探性地和他聊了聊,確認他是認真的。
既然是認真的,她又催小兒子帶人家姑娘來家裡做客,想以這種方式證明她確實看開了。就算外麵傳言再不好聽,關上門也是他們陳家人自己過日子,冷暖自知,不必理會彆人的閒言碎語。
她完全不了解夏暖,連她長什麼模樣都還不清楚。之前因為覺得尷尬,南家為夏暖舉辦的宴會也稱病沒有過去,現在得知她竟然和小兒子走到了一起,還好奇地向小兒子要照片想看一看。
陳清禮用“現在不喜歡拍照”這個理由敷衍了過去。但最後陳母還是翻到了他在朋友圈裡的那張合照,看到緊挨著兒子的漂亮小姑娘,直覺使她立馬就猜到了這就是夏暖。
兩個兒子各有歸宿,陳母的心終於徹底安定下來。
今天最大的喜事就是南秀懷孕,從陳書則打來電話告訴她開始,已經美滋滋地和家裡的阿姨念叨了好幾回自己要做奶奶了。
南秀也打電話把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了南家爸媽。
電話那邊南母的聲音哽咽。南秀摸著還很平坦的肚子,不再執著於這段錯位的親情了。
晚飯後。
陳書則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陳清禮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站定,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可以看到南秀正蹲在院子裡摸狗。
陳母站在樓梯邊提聲說:“書則,跟我上樓。”
陳書則循聲回頭,然後看到了身後的陳清禮。
兩兄弟默默無言。陳書則與他擦肩而過,跟隨陳母上了樓。
*
陳母養的這隻小金毛才幾個月大,正是鬨騰的時候,南秀也是頭一回見它。她沒養過狗,乍然看到喜歡得不行,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摸來摸去,被它又拱又舔,笑得蹲不穩。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她還以為來人是陳書則,帶著笑意說:“它真的好可愛,你快來摸摸它!”
“不是懷孕了麼?不要一直這麼蹲著。”
南秀摸狗的手一停,扭頭看陳清禮,然後和氣地說:“沒事的。”
他的表情看起來依然挺冷漠的。但南秀也不指望他真把自己當成親人一樣,隻要表麵太平就好。
陳清禮像是完全收起了身上的刺,仿佛他們之間從沒有過那些摩擦和不快,蹲下來拍拍小金毛的頭。
小金毛對他沒興趣,執著地做南秀的舔狗,熱情地往她懷裡貼。
“傻狗。”他低聲說。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不說話的奇怪氣氛陪小金毛玩了一會兒。南秀最先站了起來,“回去吧。”
“好。”陳清禮站起身。
兩個人一前一後朝門口走。他忽然問:“我哥對你好麼?”
如果他是在今天以前問自己這句話,她肯定懶得理會,隻當他又想嘴賤了。但今天的他明顯變化很大,或許夏暖真的治愈了他吧。
南秀待他的態度也溫和起來,回答說:“他對我很好。”
“你愛他嗎?”陳清禮又問。
南秀轉身回:“當然。”
問答結束。陳清禮停留在原地沒再繼續向前走。
晚上離開彆墅坐進車裡,陳書則拿出一隻玉鐲子戴在南秀手上。
“媽媽給的。”
“還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陳母還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個鐲子本該結婚的時候給。但那時候她心裡都是抵觸忐忑,最近一直想拿出來,可惜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不知道現在給算不算晚。
不過麵對麵給南秀又顯得太正式了,陳母怕南秀多心是有了寶寶才肯給她這隻鐲子。翻來覆去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讓兒子轉交,隻當是件小禮物就好。
價值幾億的“小禮物”,簡直把她兒子送的紅寶石都比下去了。
南秀看著手腕上漂亮通透的鐲子,猛地湊上前親了一下陳書則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笑著說:“不能當麵謝謝媽媽,那你這個做兒子的幫忙收著謝意好了。”
陳書則摸摸她的頭,又握了下她的指尖。
他手心熱熱的,南秀一直盯著他看,他又親了親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