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不出來就分辨不出來!統一當作敵人處理!
池念讓被聲音擾亂的思緒冷靜下來,看著鐵門外依舊的混沌一片,並沒有回答這個莫名的聲音。
她隻是把從空間拿出的拖把杆往鐵門外的混沌中探去。
木製的拖把杆伸出去之後並沒有出現任何異樣,沒有消失沒有融化。
池念鬆開手,讓它自由掉落。
整個金黃色的混沌中隻有小花園這一小片不規則地塊兒懸浮在這裡,底下也是金黃色的混沌。
池念看著拖把杆一路往下掉,不知不覺消失在混沌之中。
再也沒有出現。
看起來,出路有些難找啊。
池念想。
那個她的聲音並沒有因為池念的不搭理而生氣,反而輕笑一聲:【果然是……】
【我不攔你,其實還是來幫你的。喏,仔細找找,彆錯過了好東西。】
池念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往四周混沌裡扔的動作一頓。
她第一次回應:“要怎麼出去?”
【這簡單,跳下去。】
【好了,該說的說完了,我走了,不見。】
那聲音說消失就消失,之後不管池念怎麼試探著說話,都再也聽不到丁點兒回音。
站在鐵門麵前,池念忍不住嘟囔:“這特麼都是什麼鬼東西……”
說話間,她的眼神卻越發鋒利,閃耀著毫不放棄的碎光。
池念收起槍,翻找出空間裡的鋤頭,開始原地挖土。
這把鋤頭還是從富寧鎮那些人手裡繳獲來的呢,當時順手放進空間,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
不知道挖了多久,池念慶幸自己有蝸牛殼空間,空間裡不管是吃的用的喝的,都絲毫不少。
她一寸一寸的把整個花園挨著翻遍,體力消耗太大時,就停下來休息片刻,吃些東西,困了則原地鋪出一片地方睡下。
這裡沒有白天黑夜,就連那暖陽般的金黃色光線,也沒有多大變化。
池念就這麼一點點的,把漂亮的花都拔光,秋千也毫不猶豫推倒,地麵的每一塊磚,每一寸土,都被她挖了個遍。
最終在池念幾乎覺得自己指腹間都長出繭的時候,她在一朵花和牆角苔蘚的相接處,看到一顆圓溜溜的種子。
看到那顆種子的那一刻,池念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就是它了。
那是一種直覺,一種無憑無據但植根在心底,讓人深信不疑的念頭。
池念聽從這股直覺撿起那顆種子。
當種子落入手心的瞬間,整個空間頓時停滯下來。
微風不吹了,花草不搖了,仿佛就連空氣都凝固在原地。
池念看到被自己鋤頭帶起的一小塊泥土停頓在半空中,保持著下落姿勢,卻再也落不到地麵上去。
“看來就是這個了。”池念知道自己的直覺對了。
隻是她盯著這顆種子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它有什麼名堂。
不過現在也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她該出去了。
再次走到鐵門外時,池念腳步頓了頓,並沒有回頭,隻輕輕道:“走了,不見。”
說完,她縱身一躍——
.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崽,醒了!]
[咯咯咯~嘿呀,偷襲!壞草!咯咯咯咯~]
[防禦,出擊!保護、女王!]
池念還沒有睜開眼睛,意念裡就嘈雜成一片。
緊接著一坨重物重重擊在自己胸口。
“噗——可樂!”池念胸口一悶,動作熟練的撈起小貓咪,“你把我壓死了。”
說著池念也不管小貓咪喵喵喵喵的反駁聲,抬眼往四周掃去。
這裡是她的爛尾樓彆墅。
但已經不隻是她的爛尾樓彆墅。
池念記得自己昏迷前,是在院子裡,院子後麵是彆墅和銀杏樹,再遠一些,則是各種各樣巨大的植被。
但是現在……
眼前所有的一切,除了她現在所在的院子之外,其他地方全都被金黃色的銀杏葉覆蓋!
就連她的彆墅,也同樣淹沒在銀杏葉之中。
外麵更不用說,放眼望去,那些巨大的植被竟然絲毫不見,隻有一道道銀杏葉組成的龍卷風,在肆意旋轉遊蕩著。
而她所在院子之所以沒有被銀杏葉淹沒,全靠一隻隻巨型動物組成的蟲牆!
大蜘蛛在池念左邊,用蛛網和自己的身軀一刻不停的把旋轉過來的銀杏葉擋在外麵。
但以往堅韌如鐵的蛛網在柔軟的銀杏葉旋風麵前缺像普通的布匹,堅持不了多久就撕裂破損。
大蜘蛛隻能不停的查漏補缺。
前麵是大螞蟻的蟻群,密密麻麻的,一層接著一層,如同衝鋒的軍隊般,麵對銀杏葉旋風絲毫不往後退一步。
右邊是大母雞和變色龍,這兩隻已經完成護送幸存者前往基地的動物此刻配合默契,巨大的舌頭和龐大的雙翅重重揮舞著,把飛過來的葉子統統反擊回去。
而後邊……
咳,是黑黢黢的蟑螂們。
池念把頭轉回來,當作自己沒看到。
“辛苦你們了。”池念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當機立斷,“走,突圍,螞蟻前麵帶路,找個安全的地方!”
池念說著,翻身上了大蜘蛛的背。
在離開這裡前,她還是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那座被她精心布置的彆墅,她已經當成的第一個家,此時在銀杏葉的籠罩下隻剩下屋頂些許太陽能板還看得到。
——這該死的末世,存心不讓人安頓下來對吧?!
算上末世前租的房子,她的家這是被毀第三次了。
所以,自己要怎麼樣才能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這個答案不管是池念還是彆人,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
她隻想著,要是悄悄帶螞蟻從地基把房子挖出來,放進蝸牛殼空間裡,不知道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