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醫療技術那麼發達,爹地一定可以陪自己很久很久,她可不能沒有爹地。
“我遲早被你氣死。”孟懷國無奈的瞥著女兒。
李昕也低頭輕笑,在企業家眼裡隻有不斷的拓展才能穩固後輩財富,不然就是坐吃山空將公司拱手讓人,這怎麼忍受的了。
可在大小姐眼裡,錢夠花就可以了,反正買個包包衣服也花不了幾千億,所以孟懷國肯定是很羨慕唐家的,有個兒子調皮搗蛋,有個兒子繼承家業,作為長輩也不用太操心。
“小昕記得留下吃飯。”
可能是還有事要處理,孟懷國叮囑一聲,跟著就和付明華上了樓。
孟嬌嬌接過傭人遞來的蜂蜜水,一臉不滿,“爹地就是愛瞎操心,唐傲辰那個廢物餓死我都不可能會餓死!”
見大小姐又要積攢情緒唾罵某人,李昕趕緊拿起桌上一塊楊桃,“嬌嬌,這個五角星是什麼呀?可以吃嗎?”
正準備咒罵某人的孟嬌嬌突然視線一轉,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可還是耐心的解釋起來,“這個是楊桃,也是水果,你吃就是了。”
沒想到她居然連楊桃都沒見過,孟嬌嬌眼中又湧現一股同情,突然覺得自己平時好像說話的確苛刻了些,李昕那麼窮,肯定十分自卑,自己的確不該說話那麼難聽。
想到這,她又露出一臉微笑,聲音放緩,“沒事的,誰出生也不是什麼都見過,以後你跟著我,我帶你吃遍全世界最好吃的美食,這樣就不會有人看不起你了。”
對上大小姐那雙溫和的眼神,李昕當即怔了怔,大小姐居然還會安慰自己這個窮比了?
彆說,大小姐突然不嫌棄自己了,還有點不習慣。
“嬌嬌你對我真好。”她沒忍住拉住對方的胳膊,一臉的感動。
孟懷國的擔心屬實多餘了,哪怕孟家破產,以後但凡有她一口吃的肯定就能讓大小姐買得起包包。
“這有什麼,你喜歡吃這個,我待會讓管家給你送幾籮筐過去。”孟嬌嬌說著就扭頭去找管家。
李昕趕緊攔住,“我吃不了那麼多,最近鬨肚子,吃不了生鮮。”
聞言,孟嬌嬌又隻能作罷,然後又煩躁的抱怨起來,“爹地也太過分了,好不容易放假,居然還把你調去公司上班,那我下周和誰去看秀嘛!”
李昕看了眼樓上,漫不經心問道:“這個付叔叔一定跟著孟叔叔很久了吧?”
端起蜂蜜水喝了口,孟嬌嬌不以為意道:“是呀,我一出生他就在公司了,不過爹地說他下季度就要調到國外分公司去了,聽說是開發一個科技新項目,投資挺大的。”
李昕眼神微動,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於茵茵一家的事。
根據大小姐所言,於衣衣在圈裡一直屬於小透明,因為對方沒有個性,在於家也不夠受寵,但是於茵茵卻十分保護這個姐姐,不允許任何人說姐姐一句壞話,兩姐妹關係十分要好。
但也有人說於衣衣其實是於家在外麵的私生女,隻是被抱在於母膝下扶養,所以才不受待見。
想要擊潰一個人,肯定要從她弱點下手,李昕也沒想到女一是這個身世,難怪對方一門心思想要嫁進唐家,這樣就能揚眉吐氣徹底壓於茵茵一頭,這樣於母也不敢再瞧不起她。
於茵茵還把對方當親姐姐,奈何女一內心已經徹底扭曲,不管於茵茵對她多好,她隻想著有朝一日擺脫私生女的歧視,然後徹底把於茵茵踩在腳下。
所以說人心難測。
中午在孟家吃了飯,李昕就坐車回了家,還有幾天就高考了,這時候肯定不能懈怠。
所以連駕校她也沒有再去,而是專心致誌在家刷題,尤其是數學最後一道大題,隻要不出錯,其實她其他科和女主都相差無幾,可現實往往就是差幾分就隔了幾百個排名。
這時候隻能用題海戰術,不然總不能等著考試當天靈光乍現。
可能知道她要高考了,張惠也不去奶茶店幫忙,而是一門心思在家煲湯做飯,變著法想讓她養好精神,用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高考。
周一的班上也是充斥著各種卷子翻頁聲,但出乎意料女主並沒有在教室,而是快到上課的時候才來,看上去狀態並不怎麼樣。
一看就是因為家裡那點事,但是這個時候可不能懈怠,奈何大小姐一直在身邊,她隻能發個短信讓對方不要精神內耗,專注高考才最重要,為了那些極品根本沒必要浪費精力。
到了下午女主的精神終於好了很多,又和以前一樣一門心思做題複習。
男主那煞筆連遊戲都不打了,一整天趴在那睡覺,偶爾偷偷望著女主,一副彆彆扭扭的模樣。
“後天就要高考了,同學們一定要養足精神,該帶好的東西一定要帶好,不用太過緊張,但也不能鬆懈。”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嚴肅的叮囑起來,“當天一定要記得定好鬨鐘,能提早到考場就儘量提前,千萬不要想著卡點,另外做題的時候也一定要細心,記得多檢查一遍。”
“很多道理我也說了很多次,想必大家也都聽的不耐煩了,高考很重要,但人生也不僅僅隻有高考,也許更重要的節點就在後麵,不管考的怎麼樣,大家也要用平常心去對待,你們都是學校成績最好的學生,我希望在品行以及未來對社會貢獻上也是最好的。”
寬闊的教室十分安靜,每個人都心裡頗有感觸,雖然高中三年十分忙碌,尤其是高三,但是驟然要離開學校,還是多少有點不舍的。
一些淚點低的女生也偷偷紅了眼,然後彼此互相安慰。
以前念書的時候李昕聽過很多這種話,可現在聽又是另一種含義,發財很難,但是保持初心做個純粹的人更難,所以女主的性格才會那麼難得可貴。
“另外半個月後會有畢業舞會,以後無論大家身處哪所大學,還是希望你們能記得往日同學情誼互幫互助。”班主任頗為感慨。
“煩死了,櫃子裡沒有一套可以穿。”孟嬌嬌無奈的照著鏡子。
周圍人瞬間自卑的低下頭,大小姐都沒有衣服穿,那她們可能都得穿抹布了。
想到這,她們又鄙夷的看向角落裡的冷霜兒,這鄉巴佬可能連晚禮服是什麼都不知道,又哪來的錢買衣服。
李昕默默寫著題,就算不記得劇情,她也知道這次畢業舞會女主肯定會驚豔全場,古早校園文十本裡頭九本都是這個套路。
至於女主的禮服從哪裡來的,那肯定男主這個煞筆送的,然後女主又不知情,這一來一往感情糾葛就這樣展開了。
不過她也不能乾涉人家官配感情線發展,萬一男主後期突然素質提高,還學習突飛猛進,不過她看著非常懸,這煞筆就是欠虐。
考場就在本校,隻不過考室打亂了,和其他人相比她有個優勢,就是住的離學校近,可以節省很多坐車時間。
一大早張惠就起床給她做了一大桌早餐,有麵條以及包子白粥,顯得比她還緊張。
“不要緊張,好好發揮,一次考試而已,千萬不要給自己壓力。”張惠趕緊端來豆漿。
李昕坐在那咬了口饅頭,“我緊張什麼,您血壓高,千萬彆要放鬆。”
張惠一個勁點著頭,又想去看她東西帶齊沒有,可又不好翻她書包,便隻能再三叮囑一定要帶好考試用具。
李昕覺得自己再不走,張惠可能就要親自送她去學校了。
徒步來到學校,這時候大門口全是穿著旗袍的家長,如果不是她阻止,張惠可能也會穿旗袍過來給她助威,畢竟旗開得勝。
要說緊張肯定還是有的,倒不是為了學校,主要是她和原主兩個人的知識疊加,要是還考的不好,那可真的對不起這麼多天的複習了。
她被分配在另一個考室,周圍都是其他班的人,恰好班長和她一個考室,隻不過班長顯然也緊張,甚至連水也不敢喝,深怕考試的時候影響發揮。
已經有過一次高考經驗,李昕深刻認同班主任的話,一定要認真檢查,有時候覺得對的題目也要反複檢查,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遺漏什麼,或者一個緊張給寫錯了。
第一節語文考試還算正常,作文題目也不算特彆難,隻要貫徹提高主題立意前後呼應,這個分肯定低不了。
第一節數學考試難度一般,就是最後一道大題複雜了點,不過也許是題海戰術起了作用,寫著寫著她發現好像曾經寫過這種類型的題。
等到考完試,班長第一時間就走了過來對答案,最後她們發現過程和答案都是一樣的,這下大家都放心了。
一個人答案不同也許慌,但兩個人過程答案都一樣,那就不用慌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去和女主對了下答案,結果發現女主的答案居然和她們不一樣。
這的確是個讓人緊張的事情。
可等她去問了老師後,才發現原來她和班長沒有錯,錯的居然是女主。
第一天考完,她就看見女主精神奕奕騎著自行車回家,一點也沒有因為錯了道題就泄氣,反而更加鼓起了鬥誌,畢竟穩住後麵的考試也很重要,所以說人家是女主,這心態一般人誰能比得上。
直到一輛跑車緩緩從路邊駛過,她一眼就認出那是男主那煞筆的車,然而車子並沒有跟著女主,反而慢慢停在自己身邊。
隨著車窗搖下,裡頭露出一張欠揍的嘴臉。
“我知道你和母恐龍關係好,就當老子扶貧。”
唐傲辰隨手遞出一張銀行卡,神色彆彆扭扭,眼神也飄忽不定,“一百萬,幫我出個主意,讓她不那麼討厭我。”
周圍人來人往,李昕打量了眼車裡的人,這煞筆最近有錢了呀,這一解禁就出來瞎造作。
雖說錢難掙屎難吃,但是這口屎請恕她實在吃不下。
“抱歉,我無能為力。”她目不斜視走在路邊。
“誒——”
車子緩緩跟在一側,裡頭的人像是沒想到她會拒絕,氣的又擺擺手,“行行行,你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