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方拿出錄音那一刻, 男人就知道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解決,對方明顯也是一個精通法律的人,不然怎麼會隨身攜帶錄音設備, 隻有一些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人才會常備這些東西。
再說人家一個副總,怎麼會看上這一個五十萬?
“這樣,李小姐您不如說說您心裡的解決方案, 我回去和董事長夫人說一下, 也許我們還有其他的解決方式。”他認真道。
李昕打開抽屜,然後從盒子裡挑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有事請聯係我的律師。”
男人皺皺眉,也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用,這件事還得和夫人反應一下,一個五十萬肯定解決不了。
隨著辦公室的門關上,李昕打開電腦看著每天的工作郵件,五十萬?是挺多的, 畢竟自己隻是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貧困學生, 能有個五十萬都該偷笑了, 要是自己敢獅子大開口, 對方反手就可以告自己敲詐勒索。
所以任何事情一定要走法律程序,能不自己開口就千萬不要自己開口,對方願意賠償也好,不願意也罷, 去和律師溝通吧,談的攏就談, 談不攏她也不會把錄音發到網上,也就是把劉媛送局子裡而已,畢竟有些人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覺得自己一個普通人哪來的膽子去挑戰一個資本家?
人沒必要把自己的路堵死,但也不能盲目忍讓,今天她為了不得罪人放過劉媛,明天對方就會更加肆無忌憚,說不定真的給她套上麻袋,所以該撕破臉的時候一定要撕破臉,她一個光腳的為什麼要怕穿鞋的,到時候兩敗俱傷吃虧的肯定是劉家,反正她又沒有什麼上市公司股票可以下跌,
她給了劉家一個下午的時間,全看對方有沒有誠意私了,但顯然,對方依舊沒有放在心上。
一下午律師那邊也沒有說劉家打過電話,於是下了班,她果斷去了附近警察局報案,並且拿出了錄音證據,表示自己害怕極了,就怕哪一天被人套上麻袋,那群人就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說著,她一邊提供了昨天圍堵自己的幾個人名單。
有三個家境不錯,另外兩個則是常年混跡夜店的地痞流氓,還曾因猥褻未成年被拘留過,都是有前科的。
最近一直在掃黑除惡,警察局也很快予以立案,並且會追查事實情況,如果真的存在她說的情況,肯定會第一時間把有前科的拘留。
從警察局裡出來後已經是六點半,李昕又打車前往吃飯的酒店,約好了今天的飯局,那個合同肯定得簽下來。
下了車,隻見劉華華拿著一個文件袋站在路口等著,看見她出現,立馬就走了過來。
“易總剛剛說他要過來,不過我按照您的吩咐,讓他不用過來了。”劉華華認真道。
李昕抬手看了眼時間,一邊走進酒店,“沒必要,就一頓飯而已。”
酒局應酬是常態,任何時候自身都要有應對能力,靠彆人肯定是靠不住的,也沒有那麼多人可以靠。
進了包廂,裡麵沒有一個人,距離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她讓劉華華拿來兩個分酒器,一個裝濃度低的,一個裝濃度高的。
對方這次隻來了三個人,差不多到八點的時候才過來,領頭的是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一看到她就伸出手。
“葉總來的這麼晚,我都以為您要放我鴿子了。”
李昕拿出工作手機,一邊微笑,“一直以來都是您和易總聯係,我們也沒有個聯係方式,不介意的話我們留個電話?”
聞言,中年男人也收回空中那隻手,連忙拿出手機,“當然當然!也是我不周到,居然沒有問李副總電話,剛剛堵車也晚了,居然讓美女等了那麼久,真是我的罪過。”
美女要自己電話,哪裡有不要的道理!
李昕笑著坐下,“葉總沒有放我鴿子就好,不然我這心七上八下的。”
她拿過文件,然後遞過去,“您不如看看還有什麼問題,如果有其他問題,我讓法務部回去改改。”
麵對她遞過來的合同,中年男人也沒有急著接過來,而是慢悠悠的坐在旁邊,一邊笑了笑,“不急不急,先吃飯再說。”
“那也好。”李昕把合同遞給劉華華。
後者略微拘謹的坐在那,顯然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酒局,不過李副總年紀比她還小,怎麼看上去那麼淡定。
隨著服務員上了菜,劉華華也連忙起身倒酒,這點規矩還是懂的。
看著靠近的小姑娘,葉坊煒上下打量一眼,“李副總的助理和李副總一樣,都那麼漂亮。”
劉華華立馬退後一步,忍住惡心回以微笑。
“葉總肯定餓了,去讓廚房上主食吧。”李昕看了她眼。
後者連忙起身,點頭稱是。
看著眼前年輕水靈的小姑娘,葉坊煒又端起一杯酒,“李副總年輕有為,我敬你一杯。”
他早就聽說孟氏來了個年輕漂亮的副總,雖然對方肯定有背景,但自己又不做什麼,隻是欣賞欣賞漂亮小姑娘總沒有問題吧?
要是小姑娘喝醉了,自己再送對方回房間,那也是人之常情。
“葉總這就為難我了,您看我這年紀就知道我肯定不會喝酒。”
李昕麵露為難之色,“不過咱們也快人快語,葉總的麵子我肯定要給,這樣,我把這一壺乾了,葉總也彆在為難我,先把合同給我簽了怎麼樣?”
見她拎起一壺白的,葉坊煒眼神一動,當即也一拍桌子,“李副總果然豪爽,就衝你這誠意,咱們也不搞那些虛的!”
李昕也沒有廢話,拎起那壺酒擰著眉心直接一飲而儘,喝完還咳嗽了兩聲,整張臉也漲的通紅。
但她還是把那份合同遞了過去,“葉總可不能食言欺負我一個新人。”
看著女孩那雙眼迷離的模樣,葉坊煒立馬咧開嘴角,二話不說拿起筆簽了自己名字。
見此,李昕一邊將合同放一旁,又捂著腹部躬身低下頭。
“不行了,我得去下洗手間,先失陪了。”她神情痛苦的站了起來。
葉坊煒也沒有阻攔,反而意味深長的盯著女孩背影,對方的包包還有手機合同都在,他當然不怕對方跑路。
他還以為多厲害的小丫頭,不過也是個逞能的愣頭青,不過長的的確漂亮。
走出包廂後,李昕神色立馬恢複平靜,恰好看見正準備回來的劉華華,“你先不要進去,五分鐘後再去把合同以及我的包和手機拿來,就說我醉倒在洗手間,服務員已經把我扶到樓上房間。”
聞言,劉華華一臉不解,可還是愣愣的點點頭。
自己才出去叫個主食的時間,李副總居然這麼快就把合同簽好了?
走出酒店,李昕打了個車回家,一邊又從口袋裡拿出私人手機,這種老澀批一般也會對她這種涉世不深的年輕人降低防備,肯定不會相信她上了兩種酒,但如果自己是個老油條,對方一定會懷疑她是不是在酒裡作假,任何事情都具有雙麵性,年輕也是這樣。
車子開到一半,劉華華就說東西已經拿來了,就是那個葉總不太高興的樣子,還一直問酒店房間號。
李昕讓她把合同收好,明天送去法務部,其他不需要管,對方不高興又怎麼樣,這是兩個公司的合作,出爾反爾的後果也不是對方能承擔的。
等回到家洗個澡,縱然度數低,可她還是早早就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鬨鐘響起來才起床,還是有進步的,換作以前,這具身體喝一杯啤的都頭暈目眩。
等到公司後她又泡了杯茶,劉華華也立馬把她的包以及工作手機送了過來,還說合同已經遞交給了法務部。
“您可真厲害,換作我可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無措的摸摸腦袋。
這一招金蟬脫殼就夠她學的了,葉總那邊想借機發作都沒有機會。
李昕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女孩子能不喝酒就不要喝,畢竟也不是銷售部門,在我身邊不需要你喝酒。”
聞言,劉華華心頭一陣觸動,鼻子甚至有些酸澀,從來沒想過能遇到這麼好的上司,彆人都推底下人擋酒,李副總居然還幫自己擋酒,這種領導去哪裡找!
而且調職還加工資,她可真是走了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