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黑發孩子迷茫的視線,草太絲毫沒有欺負小朋友的心虛,鎮定道:“咳,天上風大,我拉著你不容易掉下去。”
幼悟見狀,甩著蜻蜓和服的小袖子也飄了過來。
“老子也要拉手。”悟一本正經要求。
“?”草太默默後退一步,“不,這就不用……”
悟:“要的。”
天上的一幕形象詮釋了什麼叫“隻要貓想,你拒絕了也沒用”。
草太一左一右扯著兩個小朋友,看著腳下盤踞的怪物變得越來越稀薄,
“一群笨蛋,”太宰找到破損的缺口,率先跳了下去,“也該醒了吧——”
“————”
伴隨著一陣微不可聞的破響,蚓厄混沌的本體如果皮一般碎裂開來,所有的孩子們在雲層之上懸浮一陣,隨後驟然下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卷入蚓厄玉的幾人和一根鎖鏈同時從破裂的紅丸子裡掉出來,在地上滾成一團。
天上的潤雨還在繼續,而那一大團紅玉在霧氣嫋嫋的雨絲中不斷消融,最終徹底被壓入地底,消失不見。
不止這片,整個常世的焦土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焦灼的火焰瞬間門熄滅,點點綠意在各個角落悄然萌生。
草太抬首,望見了穹頂難得的明空。
在蚓厄玉內共同經曆了一場“幼崽曆險記”的幾人席地而坐,麵麵相覷。
“……”
“…………”
沉默。
沉默中透著一絲尷尬。
尷尬中大家繼續保持沉默。
怎麼說呢,有種相當微妙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在溫泉池裡享受,期間門儘情地展露本性,諸如遛蛋和比劃之類離譜的事都做了個遍,最後霧氣散去時發現,哦豁,對方是個熟人。
個中感受,不足道也。
最後是外部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看來大家合力,把事情完美地解決啦了,”說話人拍了拍手,發出沉悶的擊打聲,“真是可喜可賀。”
草太扭頭,看見外圍站著一位個子高高的外國男人,對方的黑長發末端有些微卷,穿著誇張的厚外套,戴著絨絨的耳罩。
那鼓掌聲是用厚手套撞擊產生的。
所有人:“?”
帥哥,你誰?
最快反應過來的是中也。
“你恢複了啊,蘭堂老哥,”赭發重力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問出了所有人關心的問題,“魏爾倫呢?不會被我打死了吧?”
蘭堂從胸口內袋裡掏出癟癟的白帽子,微笑著晃了晃。
沒動靜。
眾人懂了,這是被錘昏了。
美惠子走到另一旁,擔憂地摸了摸在地上盤成一團的鎖鏈。
萬裡鎖·甚爾立刻打蛇上棍,纏住老婆開始賣慘,說自己差點散架還被迫卷入balabala……
惠的黑白玉犬吐著舌頭跑過來,熱情地甩著小尾巴往青年身上蹭。
草太:“?”
有狗擼,不擼白不擼。
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草太手自動陷入毛毛裡,邊擼玉犬邊環顧四周。
一同進入蚓厄玉的幾個人都好端端地出來了。
硝子、七海、灰原、織田先生、太宰……
草太:“太宰怎麼進來的?”
大號繃帶精眨眨眼,指不遠處的中也。
“被拖進來的,”太宰又指蘭堂,“幸好有「彩畫集」,不然就被壓扁了…不過現在沒感覺了耶。”
“嗯,因為現在太宰和織田一樣,是被邀請的人了。”
草太左看右看,看不見熟悉的兩個身影,心瞬間門拎了起來。
“悟和傑呢?”
硝子指了指青年身後的地麵,表情一言難儘,“那兒。”
草太低頭,看見地麵一上一下,疊著黑白兩隻……
貓???
“喵~喵喵喵~喵唔!”
上邊毛發蓬鬆的白貓抬抬爪子,熱情地叫出一串貓叫。
他的粉鼻頭上架著一副熟悉的墨鏡,純黑的鏡片後,是一雙漂亮到不像話的藍色貓瞳。
白貓貓的身下癱著一隻生無可戀的黑貓餅,發出生無可戀的低吟,“喵嗚……”
那隻黑貓,嗯、姑且當他是隻貓吧。
他耷拉著一對狐狸般又尖又大的耳朵,尾巴上的毛層層炸開,量大且蓬鬆。
仔細看,還能在黑貓(?)頭頂看見一簇明顯的黑劉海。
草太:“……”
這兩隻貓是誰,好像破案了。
“比起這個,你自己…沒有感覺嗎?”織田咳了咳,點了一下頭頂,委婉扔下一顆巨雷,“這裡…嗯……你最好自己摸摸看。”
草太:“?”
青年的心跳瞬間門飆升。
因為,經織田提醒,他在一瞬間門意識到…自己的頭頂和尾椎兩處似乎多了點東西!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草太僵硬地抬起手,顫巍巍地朝頭上摸。
“汪!汪!”腳邊的小玉犬微笑著,又熱情地叫了兩聲。
草太感受到一片柔軟。
尖的、毛茸茸的。
青年剛覺得有點癢,手心的兩隻耳朵尖就無師自通地抖了抖。
嗯,抖完舒服多了。
舒服多了。
草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他會長出兩隻貓、耳、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