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音姐姐,咱們去上藥吧?”蘇靈玥和周媽媽回了房,鶯兒見椿音還站著不動,便輕聲開口催道:“你臉上的傷,可不輕呀!”
“喔,謝,謝謝你。”椿音被鶯兒的催促嚇了一跳,忙連連應聲,雖然跟上了鶯兒的腳步,卻還是止不住幾步一回頭的看了兩眼正房,直被鶯兒催了三四次才跟著她一起進了下人們住的廂房。
“姑娘,您怎麼把她給帶回來了?”
進門看著若菊她們伺候蘇靈玥更衣,周媽媽忍不住壓著聲音問道:“她可是那羅婆子的親閨女,鬨不好這又是她們整出的新花樣來算計咱們的呢,其他書友正在看:。”
“沒事,先看看吧。”蘇靈玥接過秋夕遞上的紅棗薑茶,低聲給周媽媽寬心:“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竟那般不留情麵。”
“犯了錯的丫頭,哪裡有不受罰的?”周媽媽卻有些不以為然,因為對那邊的人從來就沒什麼好感,她才懶得去管一個旁人的是非:“指不定是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挨了訓,到姑娘您麵前裝可憐呢。”
“她裝不裝可憐倒並不重要,隻是我很好奇,她挨打的時候,她娘在做什麼。”蘇靈玥擱下茶盞,懶懶的歪在迎枕上靠著:“那邊統共一個主子,也就是現在還躺在床上的表少爺,可是我剛剛看她臉上的掌印,卻更像是出自女人之手,媽媽,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周媽媽聽了微微一愣,良久才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吧。羅婆子也是壽山伯夫人的陪房之一,多少也是有幾分臉麵的,這樣扇了她閨女耳光,不等於是打在她臉上嗎?”
“所以我才好奇呀,再等等吧。”蘇靈玥笑著偏頭看了眼窗外:“鶯兒那丫頭聰明伶俐,大約能打聽出點什麼吧。”
約摸又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秋夕終於帶著鶯兒從外頭進來,並很主動的又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送她走了?”蘇靈玥見鶯兒臉凍得紅撲撲的,便笑著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挨著碳盆暖暖。”
“謝姑娘。”鶯兒笑嘻嘻的蹭過來半蹲在炭火旁烤了烤手,才站起身來回話:“奴婢方才借著給她上藥的功夫也打聽了些,可是椿音似乎顧慮很大,含含糊糊的不肯明說,不過聽她的口氣,她臉上的傷,似乎是錢婆子動的手。”
“而且,奴婢剛剛借著打水給她洗臉的功夫,倒是看到她的胳膊上還有彆的傷痕,像是鞭子打的,雖然很倉促,可那絕對是舊痕帶著新傷,肯定不是一次兩次能做到的。”
“對了,還有剛剛姑娘您進房門的時候,她倒是十分留心,幾步一回頭的,奴婢催了好幾次才把她催進房去。”鶯兒想了想,又在剛剛的回話後補充道:“看她似乎是有話想說,但是又不敢說的樣子。”
“這麼說,她之前應該是經常挨打的嘍?”若菊隻覺得不可思議:“可,看椿音那丫頭雖然行事唯唯諾諾,但也算是有條有理的,怎麼也不像是個蠢笨多事的啊,怎麼……”
“可惜她不願意說,咱們這裡離京城又太遠,一時也打聽不到。”周媽媽歎了口氣:“老奴已經十數年沒有回去過伯府了,那裡頭如今早就物是人非了,隻記得當年羅婆子也是個風光的,不曾想如今竟會……”
“誰說打聽不到了,如今眼皮子底下不就有一個嗎?”蘇靈玥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展眉笑起來,先初那個背著送信被沈玨逮起來的小廝,不還在府裡的地窖裡關著嗎?
旁的私密的事情他或許不知道,但是這府裡有地位的婆子之間的那點子齷蹉,他總該是有些耳聞的。
何況能被派著來走這趟差,肯定也不是個混的差的。
“姑娘的意思是?”周媽媽一時倒是沒想到那處去,還是若菊反應的快,也隨著笑道:“明兒一早奴婢便去前門找沈公子,讓他去找那小的探探底。”
“不用,你隻告訴他去安排,我想親自去問話。”蘇靈玥搖頭,有些東西,還是當麵去問比較好,人的表情、動作有時候透露的信息,比言語更真實有效。
相比較呆在暖和的房間內,挨著炭盆兒聊天的蘇靈玥她們,一路冒雪回院子的椿音,就要倒黴的多。通常是怕什麼來什麼,還沒等她走進自個兒的房門,便遇到錢媽媽挑簾子從屋裡出來,一看到是椿音瞬間臉色便沉了下來,再見她手裡還拿著藥酒瓶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的喝道:“站住!這麼晚了,你這死丫頭野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