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柔吻了下她眉眼,“彆生氣了,嗯?”
桑梨心疼:“我生氣還不是擔心你,自己還沒好就想著接我,萬一造成二次傷害,你是打算把婚禮推到明年?”
“以後不會了。”
她輕哼,“下不為例。”
他低應了聲,隨後纏著她吻了上來,桑梨麵頰泛紅,半晌宛若浮出水麵,小口呼吸著,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趕忙推開他:“鄺野,還不行……”
他咬著她肩頭:
“寶貝,你要難受死我。”
掰指頭一算,他都已經一個多月修身養性了。
這種事他會想,她自然也會,桑梨心頭也如羽毛掃過,癢得厲害,吻了下他左耳,輕輕彎唇:“再等等,以後好好補償你。”
他回抱住她,氣息拂過她耳畔,“行,我都記著。”
現在除了忍著,也隻能忍著。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鄺野繼續努力調養著身體,每天他在遵照醫囑的情況下,不斷地給自己增加運動量,並開始進行力量訓練。
他身體好,比一般患者恢複得快很多,他慢慢可以開始出門活動,長時間步行,一點點提重物。
六月初,他正式回到雲瞻,作為大老板,自然有許多堆積的公事等著他來親自操刀處理,還要出幾趟短差,男人雖然平日吊兒郎當,但實際上他對事業很認真,比誰都拚。
加之下半年要舉辦婚禮,很多工程要提前推進,鄺野突然之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他經常需要早出晚歸,在公司還睡了幾個晚上。
桑梨擔心他身體,但好在他可以吃得消。
時間飛逝而過,六月底,鄺野終於結束了一個大工程的前期工作,可以休息幾天,桑梨也剛參加完了個比賽,她陪他去醫院複查,終於等來了好消息——
鄺野恢複得很好,骨頭完全愈合。
事實上,鄺野感覺自己已經恢複了平時的狀態,他現在各種用體力都沒問題,甚至經過了這段時間的休息,狀態比從前更加好了。
晚上回到家,鄺野去書房處理工作,桑梨整理了下臥室,打開抽屜,恰好看到裡頭放著的兩本戶口簿。
她心河如微風吹過,泛起漣漪。
等著領證,這兩個本本一直都都放在他們這裡,已經好幾個月了。
他們也等了三個月了。
前段時間鄺野天天想著去領證,最近他變得好忙,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許多,就不再提這件事了,今天複查完從醫院回來也完全不提領證的事……
他是忘了?還是不那麼想了?
桑梨垂眸看著戶口本,輕抿紅唇,不知名的感覺湧了上來,攪得思緒紛飛。
現在,她倒是變成著急的那一個了。
半晌,她關上抽屜,走出臥室,去到書房門口,看到鄺野在裡頭專心致誌處理公事。
在外頭晃蕩半晌,最後她猶豫著走了進去,“你還沒忙好嗎?”
“要把這幾份文件批注完。”
“噢……”
她倚著他桌旁,看著他操作著電腦,沒出聲,鄺野眼底浮過情緒,幾秒後抬頭看了眼她:“怎麼了。”
男人麵色淡淡,手上敲鍵盤的動作沒停,不像往常會把她拉到懷中,一副不願意她在這裡打擾的模樣。
小姑娘心頭的小撥浪鼓輕敲著,幾秒後還是慫了,隨意嘀咕:“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她轉身要走,手腕就被攥住。
他掩下眼底笑意,“有事找我?”
她動了動唇,幾秒後心虛扯謊:“就是,外婆最近在村裡辦事,要用戶口本,我可能要給她拿回去了……”
她這暗示,夠明顯了吧。
然而男人隻不鹹不淡道:“行,那你給外婆寄去。”
嗯???
就沒有下句了嗎?
看他沒其他反應,桑梨心裡鬱悶,耷拉下細眉,硬邦邦道:“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忙吧。”
“行。”
他鬆開拉住她的手,繼續忙碌。
桑梨微愣了愣,隻好往外走,回到房間,她坐到床邊,雙手托起鼓鼓的腮幫子。
這人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是不是不那麼期待和她領證了……
桑梨倒在床上,像隻蔫巴巴的小草。
遲些時候,她洗完澡,鄺野還沒回來,她先上床,等他等著困意也漸漸上頭。
十一點多,鄺野處理完工作進來,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就看到小姑娘像隻小貓縮成一團,躺在床上,闔著眼眸,已經睡著了。
桑梨意識朦朧間,感覺被人從背後輕輕摟住,男人高大的身體貼了上來,將她抱在懷中。
後頸被吻了下,桑梨困倦,仍舊下意識翻了個身,往他懷中靠,鄺野看著她溫軟的眉眼,想到她今晚的模樣,勾起唇角。
怎麼這麼笨。
他不忍心吵醒她,抱著她入睡。
一夜無夢好眠。
第二天周六,天氣晴朗,天色湛藍如晦,夏日的燦爛日光從室外照進來。
一大早七點多,桑梨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就看到鄺野好像換好了衣服,而後過來把她從被窩裡撈起:
“桑梨,起床了,要出門了。”
她還巨困無比,納悶:“唔……要去哪裡,這才幾點啊……”
他吻了下她臉:
“去民政局。”
她猛地一怔,睜開眼,就對上他藏匿笑意看她的黑眸:“你不想領證了?”
她懵然,“怎麼這麼突然……”
“這叫突然?”
“昨晚某些人不是都各種暗示我了麼?”
桑梨被他抱在懷中,想到他昨天那個反應,一臉懵然:“昨晚……昨晚我提到你都沒反應,我以為你不想和我領證的……”
“笨蛋,你覺得我可能不想麼?”
他等了多久才把她重新盼回身邊的。
桑梨心跳如鼓,就聽他悠然道:“昨天是故意逗你的,就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會忍不住,總不能光我一個人著急是不是?”
其實他早就在網上預約了領證手續了。
意識到這人有多壞,桑梨又羞又惱:“早知道我就繼續裝下去了。”
“你再裝我也會把你扛去民政局,我傷都好了,你還想逃?”
她唇畔揚起,他揉她腦袋,寵溺道:
“抱你去洗漱,嗯?”
“好……”
到底還是他著急。
早晨她去洗漱完,又和他吃了早餐,隨後去化了個妝,穿上他很早之前給她買好的裙子。
今天他們選擇的是乾淨的白色係,他是白襯衫,她是白色的吊帶裙,她編織起黑發,星眼如波,肌膚勝雪,美得不可方物。
她站在鏡子前,鄺野從背後摟住她,“今天怎麼這麼漂亮。”
她唇畔彎起,“難得聽到大少爺誇人。”
“有麼?”
他記起高中時候他們暴富小隊第一次去商場看電影,桑梨那天穿了件牛油果色長裙,把他驚豔得一下子移不開目光,不過當時的他也隻能裝作一點不在意。
他低聲道:“很早就想這麼誇你了。”
其他女生都看不見,他隻會看到她有多漂亮。
收拾好,拿上各樣的材料,還有鄺野準備好的花束和對戒,最後倆人出門,到地庫開車,桑梨係好安全帶,轉頭看向鄺野,笑:
“慢點開車,千萬彆著急。”
鄺野笑著敲了下她腦袋。
一路迎著驕陽前行,車況良好,路上並不擁擠。
桑梨轉眸看到男人神色透出的喜悅,心間也溢滿快樂。
終於,他們等到今天了。
二十分鐘後,倆人到達民政局,今天他們沒請任何人觀摩,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儀式感。
而後一係列程序都順順利利,簽字蓋章,拿到紅本本,到宣誓台宣讀誓言,拍照留念。
最後,倆人拿著兩個小紅本本走出了民政局。
順利得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走到車旁,桑梨的手被緊握著,看向身旁的人,喜笑顏開:“恭喜某人,心想事成啦。”
鄺野摟住她,熾熱的吻就落了下來。
路邊的香樟樹下,他不顧外人吻她。
幾秒後鄺野停下,俯身看她:
“我的寶貝,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