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甜臉上的笑一下就垮了。
“老師，不能自由配對嗎？”秦甜看著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薛集，滿臉嫌棄。
“是啊，老師，我們想自由配對。”
“不行。好了，好了，快點動起來，男生過來邀請女生。”
排在第二位的男生走到第二位女生麵前，伸出了手。
隨後是第三位，第四位。
隨著一對對配對成功，蘇梨淺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站在末尾處，後麵還有幾個人。
男生們站得不太好，幾個人團在一起。
蘇梨淺不確定自己會跟誰匹配上。
“後麵的快一點，一起過去。”
舞蹈老師催促了一聲。
蘇梨淺動了動腳，視線不小心往一直靠在牆上的陸妄身上瞥過，她看到已經有好幾個女生滿臉羞澀的朝他走了過去。
蘇梨淺的視線落到最後一個男同學上，是班級裡比較內向的一個男生。
他不像其他男生一樣主動出擊，截胡女生，隻呆呆地站在那裡。
蘇梨淺朝他走了過去。
她剛剛走出兩步，麵前突然落下一層陰影，隨後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麼巧。”
陸妄不知道什麼時候收起了手機，他單手插兜站在蘇梨淺麵前，臉上掛著笑，不怎麼明顯，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
蘇梨淺往那男生處看了一眼，人家正紅著臉牽住最後一位女生的手。
再左右看看，大家都配對好了。
高二3班很巧，男女比例一致。
這對於文科班來說，確實少見。
“看什麼？”陸妄俯身朝蘇梨淺的方向傾斜了一點，“不樂意？”
“沒有，我都可以。”
“哦。”陸妄淡淡應一聲，臉上原本就不怎麼明顯的笑容又變淡幾分。
“來，男生們跟我學。”舞蹈老師戴上擴音器，站在最前麵。
她單手彎腰的同時伸出一隻手。
“這是男生邀請女生跳舞的手勢。”
“然後女生踮一下腳，微微垂首，把手搭在男生的手上，提起裙擺，往左走兩步，兩個人牽著手，女生繞著男生轉一圈後，單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
老師講解的很詳細。
有比較熟悉的男女同學甚至已經開始跟著跳了。
“好了，大家開始練習吧，十分鐘以後我一對一對的檢查。”
老師話音剛落，教室裡的嘈雜聲瞬間升起。
女生們的笑鬨聲和男生們吵鬨的聲音交雜在一起。
蘇梨淺和陸妄保持著半米的距離，兩人誰都沒有動。
蘇梨淺身旁的女生繞著男生轉圈的時候幅度太大，撞到了她。
蘇梨淺沒有防備，身體往前一衝，直接撞進陸妄懷裡。
天氣逐漸轉冷，可他的肌膚卻帶著與夏日一般的炙熱溫度，透過輕薄的短袖混入她的呼吸之中。
貼得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少年胸膛的心跳震顫，還有那野蠻生長的，如同陸妄這個人一樣肆意生硬的骨骼。
“班長，第一步就錯了，有好好聽課嗎？”
頭頂傳來陸妄說話的聲音。
他說話的時候，胸膛處的那股震顫感加重，蘇梨淺麵色咻然漲紅，趕緊站直。
“對不起。”
她的肢體協調能力一向不怎麼樣。
“我可能跳的不好，你要不要換……”
“班長，”陸妄直接打斷她的話，視線盯著她發紅的耳垂停頓三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還剩下七分鐘。”
蘇梨淺視線下移，看到少年垂在身側的手。
修長白皙，指骨分明。
她的心跳不知為何霍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