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懶。”任婕禪拔出匕首,將烤全兔的腹肉脆皮割片,夾到周興雲的碗中。
“你們對我真好。”周興雲眉宇間喜色洋洋,大口大口的扒飯,心道以後就該多帶炎姬軍的姑娘來酒樓用餐。
“我收到公主殿下的來信,京城的事情,她們基本上已經處理完。芷芊她們已先行離京,近幾天就能抵達杭馭城。詠茗公主打算留在皇宮,等你把江湖上的事情處理好,再回宮去接她。”淩憶葵把京城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番,現在無常花、蒂娜、夏朧幾人,都留在皇城,陪在韓秋澪身邊。
“為什麼非要我去接她?”
“你擊退來犯的黃酆國,捍衛北境疆界,皇上打算親自封賞你。不過,江湖協會和蟠龍眾的事,皇上也略有所聞,所以就暫緩了賞賜,等你處理好江湖事務,再進京麵聖。還有就是,公主殿下知道你在天龍莊舉辦慶功宴,花費了大量銀兩……她非常生氣。”
“不是吧。”周興雲心虛的望著淩憶葵:“我揮霍的銀子,都是玉樹擇芳的,小秋秋生氣什麼?”
“玉樹擇芳是公主殿下資助。秦壽他們之所以聽你號令,揮金如土的在天龍莊舉辦慶功宴,正是因為有你當替死鬼。”淩憶葵不輕不重的解釋,秦壽一眾玉樹擇芳的牲口,擅自挪移玉樹擇芳的資金,在天龍莊舉辦慶功宴,看似中了周興雲的詭計,實則……是他們利用了周興雲。
周興雲是詠茗公主的駙馬,隻要秦壽等人對韓秋澪說,他們都是遵循雲哥的吩咐舉辦慶功宴,就能把責任推到周興雲身上。
周興雲自以為坑騙了秦壽等人,殊不知,他才是那個最傻的人,自個兒被玉樹擇芳的牲口賣了,還傻乎乎的替人數錢。
“我嚓!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一陣冰涼刺骨的感覺,從周興雲腳底蔓延至頭頂,韓秋澪知道他亂花錢,不氣瘋才怪。
“早點告訴你,我們還能收到禮物嗎?”珞情笑意更濃的晃了晃手中玉釵,這可是周興雲破費送她的禮物。
“原來你們都知道!”周興雲後知後覺,自己居然上當受騙了:“我本將心照明月,對你們如此的好,可你們卻心想溝渠,合夥來瞞騙我!紮我心了呀!”
“我們這幾天對你還不夠好嗎?”任婕禪有一說一,最近周興雲天天往練劍亭跑,炎姬軍的姑娘們,全都繞著他轉,儘可能的哄他開心。
“也是哦。那請你們以後也一直對我好。”周興雲傻傻的笑了,這筆買賣不虧,大不了就挨韓秋澪一頓罵,然後還能找炎姬軍的姑娘們訴苦裝可憐。
“主人,有客到。”沫香蘭提醒周興雲,客棧來了五位客人,正朝他筆直走來。
周興雲抬頭望去,看見了薛冰心、林喬、展天賜、樸鄧駿、陡魏……
“找我有事?”周興雲的目光停留在薛冰心身上。
“此地人多,我們到樓上的房間說話。”
“我還沒吃完飯。”
“你們在這等我,我和他進房間單獨聊聊。”薛冰心不顧周興雲的反對,隻身朝樓上的空房走去。
林喬等人皺眉想了想,便遵從薛冰心的吩咐,喊店小二點了一桌小菜,在蛇沐青等人隔壁桌前落座。
周興雲猶豫了會兒,隻好起身上樓,看看薛冰心忽然找他有何事。
酒樓二樓的小隔間,薛冰心舉止優雅的坐在茶機旁,自己給自己
倒了杯茶。
就像當初在樂山城,薛冰心首次來青花閣樓找周興雲,把青花閣樓當做自己家般,很隨意、很愜意的品嘗下午茶。
“你……找我有事?”周興雲瞧薛冰心久久不做聲,隻好主動的詢問她。
“雲少,計劃執行非常順利,如今我成為武林盟的副少盟主,江湖協會的年輕武者中,至少有六成以上,願意擁護我。而裘誌平和江南七少,卻又以為我是他們那邊的人。所以,犯賤的我要成為你專用的婊子,已經指日可待。”
“…………”周興雲眼都不眨的目瞪薛冰心,前麵幾句話說得規規矩矩,最後那句話突然就天馬行空,扯上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虧薛冰心能夠臉不紅心不跳,氣宇宣揚的嚷嚷‘指日可待’。
“如今我是江湖協會的女盟主,裘誌平、江南七少、還有一樓那幾個武林俊秀,他們都對我傾心不已。”
“你打算怎麼利用他們?”
“請你好好的想象一下,白天的時候,我在江湖協會的年輕武者眼中,猶如一位武功高強、辦事精煉、人人敬畏、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女盟主。然而,一旦到了夜裡,我卻不得不卑微的跪在地上,親吻你腳背,淪為你的賤婢!變成任你褻玩的賤女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周興雲開始還以為薛冰心要利用裘誌平等人對她的愛慕之心,對江湖協會做點什麼,誰知道,薛冰心是拿裘誌平等人,抬高她的身價,而後好去跪舔周興雲。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是想讓雲少暗爽一下而已。”薛冰心端起桌上的茶,溫文爾雅的喝了小口,就像說書客講完一番故事,嗓子有點乾,需要喝水潤潤喉嚨。
“讓我暗爽?”周興雲哭笑不得:“你一本正經對我說了些啥?我真的沒聽清楚,你能不能重複說一遍。”
“那就換個場麵,在白天,我帶著江湖協會的武者們,英姿凜然與蟠龍眾交手,看看我冷若冰霜的美貌,看看我引以為傲的身材。然而,畫風忽地一轉,在晚上,我匍匐在地上,你坐在我背上,手裡拿著酒水,一邊往我頭上倒,一邊嘲笑我說,堂堂江湖協會的女盟主,也不過是本少的座駕罷了。而我卻隻能咬著唇忍受屈辱,在你辣手摧花的鞭打下,發出一聲又一聲的痛苦悲鳴……”
“你說得我倒是爽,問題是,你什麼時候讓我爽?”
“人渣。”薛冰心的眼中充滿了厭惡與冰冷,仿佛在用無聲的語言批判周興雲,原來你是這樣的人渣。
“哎!你講講道理好不……”周興雲一時間竟無言以對,薛冰心存心挖個坑讓他跳,以便數落他是人渣嗎?
“我沒辦法和雲少講道理,因為不管我的內心怎麼抗拒,嘴上多麼嫌棄,但身體總會很誠實的迎合,變成雲少喜歡的賤婢,畢竟我是m。”
“停!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周興雲覺得不能繼續跟薛冰心胡攪蠻纏下去,否則他會被她帶偏:“你趕緊告訴我,來酒樓找我有何貴乾!等等……你乾嘛脫衣服!”
“江湖協會的高層議事,暗示我用身體取悅雲少,好讓武林盟出資協助江湖協會對抗蟠龍眾。”
“拜托你彆亂來!這裡是酒樓!不是青樓!”周興雲語重心長的說道,免得薛冰心瞎雞兒亂搞。這女人辦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雲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資助江湖協會?”
“你是想我答應還是不答應。”
“當然是不答應。我們的目標就是瓦解江湖協會,武林盟要是答應了他們,蟠龍眾勢必大敗。更何況,武林盟協助江湖協會,沒有任何好處。所以,隻要雲少拒絕,我就能回天龍莊複命,說你肆意玩弄我之後,居然還無情的決絕我。”
“最後那句是多餘的!”
“我容貌美麗、身材豐滿,還會裝清高,並且在你懷中拚死掙紮、假意反抗,而後看似筋疲力儘的倒在床上,眼神空洞無助的遭你欺辱。”薛冰心神情肅穆,不開玩笑的質問:“雲少難道不想要我?”
薛冰心用商量國家大事口吻,說出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這是人話嗎?
“我呸!”周興雲狠狠地啐了一口,相同的套路,彆想戲弄他兩次。
“人渣。”
“你還講不講道理,我想也罵、我不想也罵!”
“因為我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你腦海已經浮想翩翩,心底已經暗爽不已,彆不承認。”薛冰心端起茶杯,繼續優哉遊哉的享用。
“你真行。”周興雲簡直無語了,薛冰心好端端的一個冷美人,說話怎麼那麼臟啊!
“還有一件事,今下午天龍莊要舉辦一場比武。”薛冰心找周興雲,主要有兩個事情。
其一就是上麵所言,彭長老、林恒師太等高層議事,希望江湖協會能夠改善與武林盟的關係。
在得知薛冰心、呂柳伊一眾年輕武者,參加了鎮北騎的慶功宴後,一部分江湖協會的高層議事,便提議讓他們去遊說周興雲。
因此今天中午,作為年輕武者溫和派的代表,江湖協會的女少盟主,薛冰心奉命找周興雲磋商。
第二個事情則是,今天下午天龍莊要舉辦一場比武,長盛武館分舵主南丹紅,對陣長盛武館的掌門千金、華芙朵。
“華芙朵要與人比武?”周興雲詫異不已,自家的美女徒弟,又想搞啥名堂?這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江湖協會屢戰屢敗,對陣蟠龍眾接連失勢,因此長盛武館、天下會等門派,都傳信調派人馬來天龍莊助陣。昨天長盛武館的分舵主南丹紅抵達天龍莊,華芙朵便當眾向她發起挑戰。因為長盛武館掌門人答應過她,隻要她能擊敗長盛武館任意一位分舵主,她就可以自選夫婿。”
“很好,你總算完整的說出一句正常話。”周興雲欣慰的點著頭,他一直擔心薛冰心在句尾會蹦出些‘我是賤婢’之類的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