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在這裡嗎?”
雖然她沒接觸過這些,關於這類的文學作品還是看過的。
比如羅密歐與朱麗葉,比如睡美人,比如白雪公主……
嗯,雖然她並不覺得這些故事浪漫在哪裡,甚至邏輯不通。
羅剛想說什麼,就見那位公主小步小步挪到他們麵前,低著頭,臉頰飄來紅霞,就算是棕皮也能讓人看出她在害羞。
“謝、謝謝您救了我,我、我給您帶回了一些禮物,不、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多帶了點……希望、希望您能喜歡……”
然後,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艾米。
艾米:“?”
“噗。”
沒見過這種場麵的艾米沒能立刻反應過來,但旁邊的嗤笑倒是聽得很清楚。
艾米抬頭看過去,就見羅勾勾唇,以無聲的方式張了張嘴,對她說了幾個字。
有沒有人說過,其實特拉法爾加·羅也是個性格惡劣的海賊。
他說:
[紅顏禍水。]
艾米:“……”
艾米應付不了熱情的人,特彆是同性。
“戴蒙德小姐,你缺女、女……呀!好害羞呀!”話還沒說完,這位艾琳公主就先自己捂著臉扭捏起來。
艾琳,女,顏性戀,尤其喜歡美女,戀愛腦。
這是太宰治故意沒說的情報。
如果最後不是侍女去通報國王,把這位企圖跟她跑的艾琳公主帶走,艾米可能就要遇上第一個思考不出、也應付不了的難題。
難道魅力加點是吸引同性嗎?
這是艾米頭一次毫無根據地胡亂聯想。
暫時想不通的事情艾米不會去糾結。
至於腦子的遲鈍,艾米把它歸結為是身體過於疲憊。
所以一到海邊,她就放下昨晚係統剛審核通過的潛水艇,準備去主艙室休息。
“這艘潛水艇的操作配置仿得都是你的‘極地號’,你會開船的吧?”艾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嗯。”
“我在操作板上加了地圖,你隻要選中楓樹島就能知道路線……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先去睡了。”
說著,艾米也沒等羅回複,就轉身朝主艙室走去。
羅沒說話,看著那個聲音裡沒了以往冷厲的人慢慢走進房間,往常一貫靈巧的手此刻笨拙無比,勾了好幾下門把鎖也沒勾住,最後也不知道是放棄了還是忘記了,沒關門就直接一頭紮進了主艙室裡的床上。
羅本來想幫忙關門,等走過去才發現,那人連鞋子都沒脫,半趴在床上。
在外麵站定了會,確定裡麵那人沒打算脫鞋躺進床裡後走了進去。
蹲下。
床很低。
以他的身高就算蹲下也得彎下腰。
“瘋女人?”
沒人應他。
“當家的?”
“……艾米。”
仿佛真如同童話繪本裡,被女巫施了魔法永久沉睡的睡美人一樣,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很不像她。
至少在羅的印象裡,這家夥絕對不會對彆人露出毫無防備的一麵。
永遠都帶著鋒芒,高傲如一隻高高揚起脖頸的白天鵝。
其實羅從早上就看出對方情況有些不對了。
以她對周圍的警戒程度,不可能發現不了他在門外。
以她對他人的觀察的仔細程度,不可能看不出那位公主從一開始其實看得就是她。
以她精明細算的性格,不可能會對那位公主完全束手無策,以至於露出遲鈍的表情。
估計這些都和昨晚發生的事情有關。
羅猜的大差不差。
沒有得到足夠休息的人不止羅一個,艾米也是。
幾乎是連軸轉了三天。
更彆說昨晚,又是徹夜,又是動用自己的全部精力催生巨木。
不累倒才是真正的怪人。
見完全叫不醒人,羅有點煩躁地抓抓自己的頭發。
還說他拚,自己呢?
“瘋女人。”羅咬著牙低聲道。
最後還是認命地為對方脫鞋子,過程很慢,就怕碰到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
結果小心翼翼半天,卻被對方無意識地一動,不小心碰到了腳背,驚得他以為人醒了,連連後退三步。
等了半天,發現人依舊一動不動,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已經不敢靠近了。
生怕又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畢竟接下來才是難題,得掀開被子,把人抱進被子裡。
看著躺在被子上的人。
羅思考了很久。
決定——
“ROOM。”
等把人安妥完畢後,羅才關上門,走到主控室開船。
高懸的心鬆了下來。
感謝手術果實帶來的能力,讓他可以在完全不碰到對方的情況下,掀開被子,把人丟進去。
……
艾米是在船身突然輕顫的時候醒來的。
看看時間,晚上十一點。
算了算,她大概睡了八個小時……
艾米拍了拍有些酸脹的腦袋。
遲鈍的腦子再次運作起來。
不對。
她設計的潛水艇速度很快。
從德勞特島到楓樹島的時間應該不需要超過六小時。
艾米剛想出艙問問羅情況,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凱撒發來的。
【寶貝疙瘩:老板老板!救命!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畢竟是備注了‘寶貝疙瘩’的技術工,艾米比較耐心。
【艾米:地點發來。】
【寶貝疙瘩:阿拉巴斯坦的‘雨宴’。】
……
七武海的會議時間都不固定。
一向是海軍高層有事,才會召集七武海的成員進行商談。
這一次的會議,似乎是有關四皇各自的行動。
遠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沙·克洛克達爾每次去都要花很久,所以,他一向很討厭這個會議。
不過為了他的計劃,也隻能暫時忍耐了。
“喲,鱷魚,不在你快樂老家玩沙子了?”
克洛克達爾不回頭都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在說話。
等一陰影壓下,就感覺到那戴著品味低俗的眼鏡的男人彎腰湊到他身邊。
“是耳朵裡進太多沙子了,聽不見人說話了?”
嗖——
回答多弗朗明哥的就是一擊金鉤子。
滋啦——
那是金屬與硬度極強的線摩擦碰撞出來的聲音。
“不想變成乾屍就彆煩我。”
看著離自己的臉隻有幾毫米的金屬倒鉤,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沒有下來,依舊是那副令人不爽的笑法。
“呋呋呋呋呋……在沙地待太久了,脾氣也越發臭了啊。”
克洛克達爾本就不喜和彆人過多接觸……
不,應該說整個七武海裡的成員,都喜歡獨來獨往。就比如剛剛走過去的鷹眼米霍克,甚至連餘光都沒給他們、直直走進會議室。
克洛克達爾原本打算不想再搭話,但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他笑了笑。
“聽說,你最近丟了個人?”
丟‘人’、或是‘過家家’這種意有所指的說法,外人可能不清楚,但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有自己的內部情報網,雖然沒辦法將其他人的事情完全摸清,知道一個大概還是可以的。
比如多弗朗明哥就‘丟’了一個重要的生產鏈上的核心人員。
聽到這話,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意雖然沒下去,但也沒再像剛剛那般態度隨意,這從額頭微微鼓起的青筋可以看出。
“呋呋呋……隻是丟了個不重要的人而已。”
“如果我說,那個人在我的地盤上呢?”
克洛克達爾眯了眯眼,收回自己的金鉤子。
“你想說什麼?”
“我……”
克洛克達爾剛蹦出一個字,加了增強信號的內部電話蟲突然響起。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內部電話蟲的聯係方式隻有公司內的某幾個人知道。
比如代號MISS全周日——妮可羅賓。
“喂,什麼事。”
克洛克達爾接起電話。
“老板,注意的目標人物消失了。”
“消失了?”
克洛克達爾一頓。
這裡說的目標人物,自然是一個多星期前來到他們‘雨宴’賭/場的凱撒。
在他們那麼多人的跟蹤下還能消失,確實是個厲害的人。
不過……
“那就算了。”
原本他隻是覺得這個凱撒抓起來可以留著日後用,比如麵對多弗朗明哥,又比如其他什麼事情……
眼下失蹤了也沒什麼損失。
“如果沒什麼事……”
克洛克達爾剛開口,電話蟲對麵的女聲又道:“還有Mr13和Miss星期五也消失了。”
克洛克達爾:“?”
Mr13和Miss星期五是巴洛克公司的處罰人兼傳話者。
雖然能力不算強大,但用到的地方很多。
這可不是件好事。
克洛克達爾捏捏眉心。
“知道了。”
眼下就算知道也沒用,還得先開會。
“如果沒什麼事情,等我回去……”
“還有……”
克洛克達爾:“……”
他頭一次覺得,他們公司這位副社長說話很氣人。
就不能一口氣全部說完嗎?
“還有什麼事?”
那邊聲音有點猶豫:“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我覺得還是回報一下比較好。”
“說。”
“您養的香蕉鱷魚都不見了。”
克洛克達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