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嘉再次抿了一口茶,淡聲道:“今日無事。”
溫葉“哦”了一聲道:“那郎君自便,我出去走走。”
說完就起身。
徐月嘉視線追隨:“去哪?”
溫葉往外走,頭也不回道:“逛街。”
徐月嘉:“……”
今日天氣很好,溫葉準備出府逛逛,順帶消消食。
溫葉過去很少能有出門的機會,雲枝和桃枝出府的次數都比她多。
進了國公府後倒是自由許多。
不過她沒有去什麼金銀首飾或成衣胭脂鋪子,這些她都不缺。
而是去了一趟西市,這兒有點像後世的花鳥市場,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
溫葉碰到喜歡的就讓桃枝掏銀子,反正東西不貴,她也不缺銀子。
甚至還碰到一對據說從海外來的琉璃杯,不到女子掌心大,賣杯子的是個大胡子行商,聽他的口音不是盛京人,這對琉璃杯也不知他是從哪兒淘來的。
一對琉璃杯,他要十兩銀子。
有些貴,因此感興趣的人不少,真正願意出錢來買的不多。
大晉也有琉璃製品,隻是製作粗糙,雜質頗多,沒有大胡子手上這對純淨晶透。
或許真來自海外也未可知,溫葉讓桃枝給了銀子,將這對琉璃杯收入囊中。
溫葉記得自己還有一壇夏天釀的葡萄酒,以後就用這對琉璃杯喝。
逛完了西市,買了不少小玩意,溫葉心滿意足地上了車轎,讓秋叔轉道去茶樓。
進了茶樓,溫葉要了包間門,茶樓正中堂下置了張長案,上麵擺著茶水,長案後坐著一名長須老者,一手拿著醒木,正滔滔不絕、抑揚頓挫地說書。
一樓大堂以及二樓樓的包間門時不時爆發出連串的叫好聲。
溫葉要了二樓的包間門,從窗口往下看,還能瞧清說書先生說到精彩處,激動的神色。
這時桃枝抱著幾袋從街上買的小吃回來。
都是溫葉愛吃的,有炸糯米圓子、辣年糕、豌豆黃、冰糖葫蘆等等。
剩下的就是一些素鹵,有一小包,雲枝讓茶樓小二上了一壺碧螺春,幾樣茶樓的特色點心,最後才問他多要了幾個瓷碟將桃枝買回來的小吃擺上。
包間門外有國公府的侍衛守著,溫葉不擔心會有人走錯包間門,溫葉給兩個婢女各分了一根糖葫蘆。
人一起吃。
糖漿薄薄的一層,咬碎後裡麵是紅彤彤的山楂。
溫葉咬了一口,有點酸,不過在她能承受範圍之內。
可受不了酸的桃枝就不行了,一張臉快皺成了包子。
溫葉不客氣地笑出聲,還道:“有那麼酸嗎?”
桃枝苦著一張臉,秉著不浪費的原則,把剩下幾顆也吃了,道:“那賣糖葫蘆的老伯不誠信!”
幸好她隻買了五串,又分了秋叔一串,盤裡就剩一串了。
溫葉吃了一串糖葫蘆,便將筷子伸向素鹵和辣年糕以及炸糯米圓子。
午膳吃的還沒完全消化,溫葉每樣隻嘗了幾口,冬天食物存放得住,她準備帶回去晚膳加餐。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說的都是些風流才子俏佳人的故事,溫葉興趣不大,就是來聽個新鮮。
待時辰一到,便帶著今日的收獲回了國公府。
買的時候沒覺得,等到了國公府門前下轎時,溫葉才發現自己今兒買了不少東西。
緊著裝,有一箱子。
還不包括桃枝抱了滿懷的小吃。
箱子讓侍衛搬進去,到了西院外放下,再叫兩個婢女抬進院裡。
“母親!”溫葉一進西院,就聽到老遠處傳來的一道稚嫩童聲。
她下意識將手藏在身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上其實什麼都沒有。
溫葉抬眸,不知是誰在秋千旁邊放了張矮杌子。
徐玉宣坐著剛剛好,小手原本是托著肉乎乎的臉巴,在看到溫葉後,立馬站起來,喊了一聲母親。
紀嬤嬤於一旁靜聲候著。
溫葉走近,習慣性摸了摸他腦袋問:“你在這做什麼?”
徐玉宣仰著腦袋乖聲道:“等母親~”
話落後,他圓溜溜的狗狗眼好奇地望著桃枝懷裡抱著的油紙袋。
溫葉:“……”
溫葉不動神色擋住徐玉宣的視線,試圖擾亂他的注意力道:“你父親呢?他就將你一個人丟在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邊上立著的紀嬤嬤:“……”
溫葉說的振振有詞,仿佛徐月嘉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不容於世的大事。
“你是在尋我?”清冷的嗓音自屋內響起。
男人手捧一本書,出現在門檻前。
溫葉:“……”
他怎麼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