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號早上,七點三十分左右。
任焰起床後在樓上洗了臉,換了衣服,因為昨天晚上回來後還玩了幾把遊戲,導致他過了十二點才睡,年輕人,沒睡滿八個小時總覺得不滿足。
任焰給自己隨便搞了點麵條吃完飯後推開門。
嗯?
他的眼皮在晨光下顫了顫,目光裡帶上幾分警惕。
回到屋子裡,他穿上一件連帽外套,也沒有關門,直接走出往家後門,也就是通往後山田地的小路走了出去,就像是晨間散步。
“哥?要跟上去麼?”
“跟啊乾嘛不跟,就假裝自己是普通遊客,大大方方走到正麵去!”
幾秒鐘後,兩個男人從任焰家不遠處的草垛裡出來。
任焰輕聲哼著歌,慢悠悠走在田埂上,走到一條小河邊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就好像是在觀望遠方的農田。
身後兩人互相推搡了會,還是年紀大一點的那人膽子大,手上舉著個手機,就像是在拍風景似地走向河邊的男人。
“哎,兄弟——痛!!”
下一刻,男人一隻胳膊被牢牢地扣住,任焰一隻手擰著男人的手腕,一隻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都反擰了過去。
這一招猝不及防,等男人反應過來隻能連聲喊痛了:
“痛痛痛痛……”
後麵那小年輕一看情況不對立馬跑上來。
“你你把我哥放了!”
“你哥?”
年輕的男生戴上了口罩,隻看到一雙銳利的眼睛,他朝著年輕人看了一眼,帶著嘲諷:
“兩兄弟?那正好,你們告訴我,你們兩兄弟跟蹤我是想乾嘛?”
“誰,誰跟著你了,我們就是來旅遊的!”
“就是——啊痛痛痛!”
任焰冷冷看了眼年輕人手上的相機,說道:“是不是,警察說了算。“
兩人急了:“你還想報警?”
“我已經報警了。”
……
……
十分鐘後,一輛警車呼嘯著到了田邊。
“怎麼回事?”
他們鎮好不容易出個網紅農家樂,這段時間市裡鎮上都跟他們打過招呼,讓他們額外關注這邊,是以一接到報警電話,他們就過來了。
任焰直截了當:“這兩個人跟著我,意圖不軌。”
“誰意圖不軌了!”
“看他們相機,我懷疑他們偷拍我。”
年輕人立刻警覺地抱住相機,一個警察伸出手:“請配合調查。”
那人還支支吾吾,一個老警察已經不耐煩地伸出了手,年輕人也不敢“襲警”隻好把相機給他。
一打開相機,哦吼,好多任焰家還是任焰走在路上的偷拍照片,就是沒拍到正臉。
這下,證據確鑿。
“不是,不是啊!”男人看逃不掉,立馬哭
了起來。
“我們沒有壞心的真沒有!”
“我們就是想拍下老板的正臉發到網上去而已。”
那警察大概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無聊的人,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現在這個農家樂還是農家樂老板很火,你說老板你從始至終沒露過臉,進出都是戴口罩,那大家都好奇你長什麼樣子嘛,我們就是想讓人民群眾的好奇心得到滿足……”
“順便讓你自己賺一大筆錢是吧?”
任焰冷冷地說,這種把戲在他還是時言時就屢見不鮮,有著媒體人為了賺錢就是無所不用其極。
毫無下限。
警察雖然不是很理解,但是也聽懂了,無語地說:“這不是你跟蹤偷拍人的理由。”
“那我不是還沒成功麼?”
“你已經給人造成了影響,並且切實實施了跟蹤和偷拍。”
任焰把男人交給警察,警察很快把人帶走了,車上,兩人還在哀嚎,哭著說自己知錯了以後不會再犯了。
警察能信這話就有鬼了,那年紀大一點的警察看兩人哭得很有藝術感,打趣道:
“你們不是第一批也不會是最後一批被我們帶走的,說不定在裡麵還能找到同行呢。”
“警察同誌哎這話你可不能開玩笑……”
老油條在前麵跟警察同誌插科打諢,後麵年輕一點的低聲吐槽:“那還不是他不肯露臉他要是露臉不就沒事了麼?還說低調我看他就是營銷……”
“就算是營銷,不管露不露臉都是他的自由,怎麼著你們還想侵犯他人自由啊?”
“沒有沒有。”老油條看年輕人再次點燃兩個警察的怒火,不由恨鐵不成鋼地打了他一拳頭。
那年輕人被打了也不敢生氣,隻低聲嘟囔著:“話說這個老板總覺得有點熟悉啊,好像在哪見到過……”
鄭青璿趕到辦公室時,任焰正仰躺在椅背上發呆。
鄭青璿毫不客氣地單刀直入:“聽說你又叫警察了。”
“你這話怎麼說的跟叫外賣似的。”
“這也沒辦法吧。”鄭青璿一臉事不關已態度地說:
“這都多少回了,上回是偷溜進工廠被伍剛抓到,這回都跟到你家門口了,這些人膽子也越來越大。”
她說的上回是黃豆熱搜事件後,有網紅公司聯係任焰說想跟他簽約為他造勢營銷,被拒絕後乾脆摸到了工廠,幸好第一步就被伍剛抓住了。
“沒辦法,畢竟你也是網絡名人,又搞得這麼神秘,那些人有好奇心也正常。”
任焰露出奇妙表情:“你是在取笑我麼?”
“沒有,我是在羨慕啊,你進娛樂圈一炮而紅,現在不露臉又走紅網絡,多少人求不來的事。”
聞言任焰歎了口氣:“老實說,我也覺得自己有點星運在的。”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