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不對。”蘇方說著,小心翼翼保持著平穩的動作將漆盒從石槨裡拿了出來,平穩輕盈地放到了地麵上,像是在放一顆炸彈一樣小心。
“我接觸過的漆盒不少,不管是家裡的還是故宮裡的,這個漆盒的重量,明顯比它們重。”
周興宏立馬明白了蘇方的意思:“你是說,這裡麵有東西?”
蘇方點點頭:“周老師,你還記得那碗蓮藕湯嗎嗎?”
這一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約而同的想起了考古界那個永遠的遺憾。
那是在馬王堆漢墓挖掘過程中遇到的奇跡。
1972年,馬王堆漢墓出土了一批漆器,在考古人員打開其中一個漆器頂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裡麵竟然是一碗藕片湯!
雖然由於時間久遠,藕片湯已經變質,上麵漂浮著一層不明物質,但藕片卻清晰可見,曆經千年,藕片竟然能夠保存得下來!這不得不讚上一句“神了”!
可也就是因為這樣的事太過離奇,以至於大家事先根本沒能做好準備,看到藕片湯的那一刻更是沒人能夠反應過來,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藕片因為突然遇到光和氧氣飛速地融化在了水中,隻留下了一張不甚清晰的照片。
那是考古界永遠的遺憾。
而現在,他們手裡正有一個黑漆食盒,而且是重量不太對的漆盒,難道,這就是上天給他們的第二次機會?
“上報!立馬上報!”周興宏果斷下了命令,“暫停考古挖掘工作,調便攜X光機過來!”
所有人都撤出了古墓。為了保證食盒的安全,在離開後沒多久又返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從哪找來的方形玻璃魚缸,把漆盒給罩了進去。
組織
上的命令一時不會來的那麼快,X光機也沒有那麼快到?[(,考古工作暫時停了下來。
蘇方拿起手機準備給家裡打個電話,卻看到了來自周正誠的未接來電,他連忙打了回去:“周師伯,不好意思剛剛沒接到電話,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咱這之前地震屋子塌了,我最近在收拾準備重蓋呢,結果發現你屋裡放著一塊泥巴,我記得你之前說這裡麵可能有化石啥的準備留著以後清理出來看看,就想問問你還要不要。”
“泥巴?要要要,呃……”蘇方想了想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些猶豫地問道,“師伯,你有空給我寄一下嗎?要是沒空就算了,你就放那我什麼時候過去再什麼時候弄,反正也就是自己圖一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行啊,我給你寄過去。”周正誠有些好奇地問,“你最近不是剛從B國回來嗎?我聽你師父說你這幾天都放假,怎麼聽你的意思好像還挺忙啊?”
“嘿嘿,”蘇方神秘一笑,“師伯,我這可是遇到一個大驚喜,說不定會震動整個考古界呢!”
“喲,這麼厲害呐?行行行,那我不打擾你,等著聽消息了啊。”
“行嘞,謝謝師伯,師伯再見。”
蘇方掛了電話,又給家裡打了一個,說明情況後撒著嬌讓蘇振清給自己多批兩天假。
“師父,這個機會可太難得了,如果食盒裡麵有東西我卻沒能親眼見到,我會抱憾終身的!”
“行行行,”蘇振清立馬答應,又忍不住感歎,“你小子啊,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撞上了?”
“怎麼就全都是好事了?要麼是撞見盜墓賊,要麼是差點給彆人打工三年,我這明明是禍兮福所倚,都是我應得的!”蘇方哼哼。
蘇振清忍不住笑了,對著旁邊的林疏玥說:“你瞧他這個得意樣,尾巴都快撬到天上去了。”
林疏玥抿著唇,也是笑得開心。
“軟軟。”
鏡頭外突然傳來了沈應舟的聲音,蘇方立馬收起了得意勁兒,心虛地慫了:“師兄……我真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接過手機的沈應舟一哽,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蘇振清和林疏玥:“咳……我知道的,我是問X光機你們那邊有嗎?如果審批比較慢的話我可以讓C省分公司的人送一台過去,有其他需要的儀器我也可以一道送過去。”
“不用,如果漆盒裡真的有類似藕片的未腐爛的食物,那可是考古界的一大傳奇,C省這邊的領導都很重視,審批很快的,儀器馬上就會送過來了。”蘇方忍不住勸了一句,“這事也不急,不用你當散財童子啦。”
沈應舟揚唇笑了:“嗯,你當家,我聽你的。”
蘇方隱隱聽到鏡頭外傳來林疏玥的輕笑聲和蘇振清的一句讚同:“是該這樣,有我的風範。”
蘇方微微有些臉熱,恰好這時院外傳來了汽車聲,當即掛了電話:“行了,先不和你說了,周老師好像回來了,我得去看看,先掛了啊。”
和沈應舟等人道了彆,蘇方匆匆跑到門外,一眼就看到回來的周興宏,手裡還拎著個便攜X光機。
周興宏回了屋,把東西放在了客廳的地上,他給自己倒了杯水,猛地灌了一大口,顯然是渴得緊了。
緩過了氣,周興宏放下杯子,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腳邊的銀色儀器盒,隱隱有些興奮:“行了,東西拿到了,不過今天時間已經晚了,明天咱們再下墓,看看那個漆盒裡,究竟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