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因為著急找到白鴿,所以兩人走的有點急。
季澄意的步子邁的沒有藺謹獨大,被藺謹獨帶著往前走時,他幾乎算上一直在小跑。
現在聽藺謹獨這麼一說,他才後知後覺地有些累。
腳下慢下來,口中也又微微喘著:“這個廣場也太大了。”
他一向溫潤的嗓音此時有些發乾。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太快喝太多熱風的原因。
藺謹獨看了他一眼,先解釋:“這裡好像是為了紀念當地首相建的。”
然後腳下一轉就偏離了既定路線。
季澄意疑惑。
但還沒等他疑惑問出聲,就聽藺謹獨說:“先去買瓶水。”
季澄意說,“我不渴呢藺總,我們還是先去完成任務吧。”
藺謹獨直接說:“我渴。”
季澄意:“.........”
【哈哈哈哈哈哈季總的表情好可愛啊!】
【雖然藺總的嘴很硬,但他也是真關心老婆啊!】
【所以就不能一邊關心老婆一邊說點甜甜的話麼?】
因為兩人的一百刀幣裡還包括了午飯和出行,所以藺謹獨就隻買了一小瓶礦泉水。
拿到水,他擰開,先遞給季澄意,“季總先喝吧。”
水都已經買了,季澄意也沒再逞強說不渴,接過道謝:“謝謝藺總。”
藺謹獨嗯了聲。
季澄意仰頭喝水。
因為是兩人同喝一瓶水,所以季澄意十分有分寸的沒有直接用嘴巴去接瓶口。
而是將瓶口和自己嘴巴拉開了些距離,然後慢慢開始往口中倒水。
接近中午的明朗陽光下,季澄意微微仰頭,臉和白皙的脖頸上淌著暖色的光,一張微微張開的嘴巴也被染上淺淡的光暈。
傾斜的瓶身流一道透明的水柱落進他粉色唇肉間。
藺謹獨怔怔看著眼前這副畫麵。
他明明沒有浮想聯翩,可燥熱的風裡卻仿佛帶了細微的電流一般,每吹過一輪都在試圖挑起他躁動不安的神經。
【啊啊啊啊季總寶貝你當著藺總的麵這麼喝水你不要命啦!!!】
【vocal好釣釣!季總你快釣死藺總吧!】
【藺總這你都不上!?這你都不上!?】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看到這副畫麵,藺謹獨可能確實會生出一陣很強烈的交流欲|望。
可現在,藺謹獨並沒有生出那樣的欲望。
他隻是稍稍側身,很私心地擋住季澄意的鏡頭,不讓那些沒有邊界感的網友窺探到這麼美好的一幕。
【好好好藺謹獨你玩不起是不!】
【就你有占有欲是吧!拔劍.jpg】
【低薪尋一個律師幫我跟陌生人搶老婆,認真的。】
季澄意根本不知道網友們在談論什麼,也沒看懂藺謹獨這一錯身的深意。
隻認真補充完水分後,這才收手將水瓶遞向藺謹獨,“給,藺總,我沒碰瓶口,你可以放心喝。”
【臭寶!他巴不得你碰瓶口呢!】
“嗯。”藺謹獨應聲接過水瓶仰頭就喝。
一小瓶水杯季澄意喝掉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就全被藺謹獨喝完了。
季澄意看著短短幾秒就被喝空的瓶子,再一次在心裡感歎,藺謹獨是真的很能喝水。
一瓶水喝完,藺謹獨隨手將瓶子捏扁丟進垃圾桶裡,就轉身跟季澄意說:“走吧,去打卡。”
兩人開始往白鴿的方向走。
因為白鴿這邊是這座廣場最著名的打卡地點,所以越往中心走,就能更加身臨其境地感受到人流量的密集。
“我以為這邊是小眾旅遊景點,沒想到人這麼多。”季澄意側頭跟藺謹獨說出自己的觀點。
“再小眾的旅遊景點一但經過網絡的發酵,就不再小眾了。”藺謹獨說著,手上再度牽上季澄意的手。
他這次牽的很自然,也沒跟季澄意打招呼,就隻說:“這邊人多,我們走那邊。”
季澄意也沒計較,腳下一轉就跟著藺謹獨換了個方向。
廣場的正中心很熱鬨。
這裡陽光充足,中間還有綠色草坪圍繞而成的噴泉。
有街頭藝術家在噴泉邊拉著曲調悠揚的小提琴,還有浪漫製造者揮動手臂用風吹出來的彩色泡泡。
畫麵愜意又美好。
是個適合發呆的好地方。
季澄意在心裡這樣想著。
正想著,兩人也差不多來到了散養鴿子的區域。
藺謹獨側頭跟季澄意說:“季總,那邊牌子上麵寫著鴿糧免費,我們也去拿兩包吧。”
季澄意想了想,覺得喂鴿子也花不了多長時間,就點頭:“好。”
兩人去拿鴿糧。
免費鴿糧看著小小一包,但倒在手心裡卻很顯多。
季澄意一隻手不夠拿,剛要分攤到另一隻手上,一隻灰白色的鴿子就忽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開始搶糧食。
它來的太突然,季澄意忍不住抖了下肩膀,同時抬眼跟藺謹獨說,“它來的好快。”
明朗的光線下,季澄意的眼底亮晶晶的。
看著像清透的琉璃,很漂亮。
藺謹獨看著他那雙眼睛嗯了一聲:“它喜歡你。”
季澄意轉眸去看他,“藺總不試試麼?”
藺謹獨搖搖頭,“我不試了,都給你玩。”
他
拉起季澄意的另一隻手,將另一袋鴿糧也倒在他的手上。
沒人能拒絕毛茸茸小動物的靠近,季澄意也不例外。
所以他沒拒絕藺謹獨的好意,隻是覺得他句話說的有些不太對勁。
但也沒多想,隻抿唇說:“好吧。”
【藺總你不對勁!你怎麼這麼寵季總了!】
【嗯??藺總不是一直都寵季總的麼?】
【可是你品!你細品!藺總以前肯定會說:我不試了,都給季總試。可他現在說什麼!他說都給你玩!!這代表什麼!!】
【樓上你彆說!還真有那味兒了!】
【嗚嗚嗚不容易啊!藺總終於開始轉變了!!】
【啊啊啊不夠不夠!我要看更多轉變!要看藺總又黏又狗還臭不要臉地耍流氓!!!】
【所以剛才倆人去洗手間是去表白了麼!我感覺兩人從洗手間回來就不對勁哎!】
【臥槽還真是!所以真的表白了?藺總你小子表白不公開??在廁所??】
兩袋鴿糧剛倒出來不過片刻,就被聞著味找來的兩個鴿子快速吃完了。
等季澄意手裡一空,兩隻鴿子忽然來也忽然走了。
可以說是一點情麵都不給。
季澄意毫都驚呆了,“它也太無情。”
眼神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藺謹獨被他的眼神逗笑,說:“是有點無情,那我再去要兩包鴿糧吧。”
季澄意說:“算了吧藺總,這群鴿子被人喂慣了,我們不管再喂多少包,它們也都是一樣的。”
藺謹獨想了想,又說:“那我直接給季總抓兩隻過來吧。”
季澄意被他這句話逗的有些想笑,卻沒真的笑出來。
隻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藺謹獨剛才那不對味的話,以及現在這句話,好像都隱隱帶著些......寵溺的味道?
但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季澄意否定了。
畢竟藺謹獨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會寵人的人。
季澄意隻當自己想多了,拍了拍手說:“算了吧,我們還是趕緊趕往下一個景.........”
話還沒說完,廣場上就響起一陣看熱鬨的聲音。
季澄意和藺謹獨下意識轉身去看,就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在全力朝著他們這邊奔跑而來。
藺謹獨直覺不妙,沒經多想,眉頭一擰就抓緊緊抓上了季澄意的手。
季澄意還在想那些黑衣人是乾什麼的,整個人就被藺謹獨拽著跑了起來。
快速奔跑的熱風裡,季澄意一臉茫然:“藺總?”
“我覺得他們都是節目組派來的。”藺謹獨解釋的同時,快速回憶著來時的路線,儘量原路返回。
“節目組派來的?”季澄意有些沒明白,“派他們乾嘛?我們不就是拍照打卡麼?”
藺謹獨提醒他:“季總彆忘了,節目組還不準我們休息。”
他分析說,
“這些黑衣人應該是故意來消耗我的體力。”
季澄意很想說,那你帶著我跑什麼?
但沒好意思。
沉吟兩秒,季澄意也跟著分析出另一種可能:“也有可能是,隻要被他們抓到就會被迫做任務,然後以此來拖延完成任務的時間。”
藺謹獨側頭看他一眼,目光帶笑:“季總真聰明。”
季澄意:“..........”
【哈哈哈季總害羞啦!】
【帶跑好美啊!!季總怎麼跑起來都這麼好看啊!】
【雖然但是,就沒人支持年輕弟弟暫代藺總讓他瘋狂吃醋的麼?】
【算了算了,小醋怡情,大醋傷身,我還是更喜歡看總裁夫夫合體!】
節目組也不知道從哪兒找的黑衣人,跑的特彆快。
有兩次都要差點抓到季澄意了,不過最後都被藺謹獨很強勢地護住了。
又跑了差不多五分鐘,藺謹獨這才利用記住了地形的優勢甩開了身後那幫人。
以及扛著鏡頭跑不快的攝像師。
沒人知道,兩人已經躲在廣場入口處的巨大花壇後麵了。
跑的太快,饒是藺謹獨體力這麼好的人,也忍不住有些急喘。
更彆說不常運動的季澄意了。
終於停下來時,季澄意也顧不上其他什麼,整個人都仿佛脫力了一般靠在藺謹獨身上大口喘著氣。
藺謹獨感受到身前人的虛脫,托著他的腰讓他穩穩靠在自己身上,然後說他:“季總,你的體力真的不太行。”
季澄意氣還沒喘勻,說話磕磕絆絆的:“體力......和能不能跑......沒有關係。”
藺謹獨嗯了聲,沒說話了。
可漸漸的,季澄意就感覺到扶在自己後腰的手好像在慢慢收緊。
片刻後,季澄意發現不是好像,是確實在慢慢收緊。
因為他後腰上的軟肉都要被藺謹獨捏疼了。
他擰著眉,抬眼看向藺謹獨:“藺總?”
藺謹獨垂眸。
季澄意的這雙眼睛也不知道怎麼長得,吻的太久會漫出水汽,動作太凶還會哭出眼淚。
現在隻是跑了幾分鐘的步,居然也朦朦朧朧的遮上了著一層霧氣。
眼睫輕輕眨動間,簡直能撩死個人。
藺謹獨喉嚨一緊,聲音壓的很低:“季總,你彆再喘了。”
季澄意:?
季澄意:“.........”
從攝像師被甩下後,直播間就看不到畫麵了,隻聽得到急喘聲。
本來這群老色批們就已經根據聲音腦補出一場不可描述的動作電影了,現在聽到當事人用這麼沙啞而克製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彈幕瞬間就炸開了鍋。
【啊啊啊!!誰家的車軲轆從我臉上碾過去了啊!】
【啊啊啊啊啊這青天白日的!你們在哪裡喘!能不能讓我看看!】
【啊啊啊啊啊我是什麼很賤的人麼!為什麼不給我看畫麵!!】
【攝像大爹你能快點跑麼!!不行讓四個黑衣人大哥扛著你跑好吧!】
【快啊!孩子真的餓不了一點啊!要吃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