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叔,既然招商引資困難重重,你們有沒有考慮換種方式,換種思路?”
安定國頓時來了興致,“怎麼說?”
吳濤扳著手指道:“北江有什麼,我們都清楚。天時、地利都缺,唯獨不缺人。既然資本我們引不來,但我們可以把勞力輸出去。”
“……這些富餘勞動力在外地掙了錢,不還是拿到老家來花嗎?等於間接支援了北江的經濟發展。”
“你的意思是由政府來組織,進行勞動力技能培訓,以及定向輸出?”安定國一點就透。
吳濤點點頭,“沒錯,由政府聯係外地廠商,進行勞力輸出。既和廠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紐帶,又能避免北江人外出打工受騙上當的情況發生。”
這回連顧瑾都聽得連連點頭,“這也算得上你們政府的一項政績,我看行。北江人腰包鼓了,落後的帽子自然就能摘掉了。”
安定國轉身從書房裡摸來紙筆,興奮地道:“你說的沒錯,我都給記下來。”
“比如說服裝廠、機械製造廠,這些都是勞動力密集型企業,多跑跑,肯定有頭緒……”
顧瑾一臉寵溺地道:“小濤,快吃吧,麵都該涼了。”
“沒事,瑾姨,等我說完。”
“你還有想法?”顧瑾也是愕然。
困擾丈夫這麼久的難題,在一個中學生眼裡,竟然是靈感不斷,思路不竭。
安定國心情豁然開朗,難得拿自己開玩笑道:“小濤,你的水平和叔叔比起來,都可以做書記嘍……”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天生個官迷!”顧瑾沒好氣地白眼道。
這年頭,正值深入改開的第三個年頭,下海潮風起雲湧的。反倒是體製內,最不被看重。
所以在顧瑾眼裡,丈夫官位爬得再高,也不如吳濤掙的千八百萬的。
畢竟自己掙的錢,花的輕鬆愉快。
至於當官的榮耀,免不了每天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觀念和局限性。
這一點,吳濤也勸不了。
麵對父母的鬥嘴,安蓉嗔怪道:“媽,爸,你們還讓不讓吳濤說話了?”
“哦,小濤,你說,你接著說……”
吳濤思忖道:“第二個思路,你們可以考慮引進一些特殊的經濟體,比如小商品經濟。吸引外地商人來掙北江人的錢,肯定能拉動北江經濟發展。再者說了,類似於小商品經濟,隻有運進來,沒有輸出去,對公路網和運輸的壓力小一半。”
“行啊!北江落後,但人口基數不小,對小商品經濟體有很大的吸引力!”安定國連連點頭。
吳濤拿起筷子,總結道:“但是不管怎麼說,歸根到底,北江想要發展,得把對外的交通線路打通!”
“沒有梧桐樹,引不來金鳳凰!”
安定國拍案叫絕,“小濤,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真是我的福星!”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