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出櫃以後,察覺路雨晴對她的態度逐漸轉變,於是趁熱打鐵,每天噓寒問暖,哪怕交警大隊僅有1個小時集合,她都會擠出時間去接送對方。
她們認識半年多,產生矛盾至今也超過三個月,相處下來,江沐確信彼此隻是隔著一層窗戶紙。方才進電梯時,她扶著路雨晴,偷看對方,女人的耳朵不知因為天冷還是什麼原因,泛著一點紅。兩人挨得近,心跳近乎同頻,都比往常瘋狂許多。江沐亂七八糟的心緒刹不住車,神思顛倒,最終不管不顧在昏暗處欺身吻住路雨晴。
江沐猜測路雨晴不會反抗,如她所料,身前的人先是麵露驚訝,隨著自己愈發猛烈的攻勢,情難自禁地伸手勾住她的脖子。
冬季的夜晚也能如夏日一般撩人,熱情似火。
綿長的深吻後,江沐眼底霧氣彌漫,考慮室外溫度低,她拿著路雨晴的鑰匙開門,直接將人抱進房間。她們先前急著出門,忘記帶拐杖,所以都是江沐扶著路雨晴或者背她上下樓。此時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在沙發,江沐坐身旁,側身和路雨晴對視。
“你不怕我掙紮,拒絕嗎?”路雨晴佯裝生氣,質問她。
“你不會。”江沐一改平時唯命是從,保持距離的姿態,湊近些,望著她笑,“你舍不得。”
“你!”路雨晴抬手要掐她放在身邊的手臂,被江沐躲過,反手壓住她手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鄭重其事地說,“做我女朋友,好嗎?”
路雨晴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灼熱氣息,嘟囔:“怎麼又是這句?”
“那就換一句。”江沐格外認真,“當我老婆。”
路雨晴不由地勾起唇:“誰要當你老婆?”
“你啊。”江沐輕抿她的唇珠,“互為老婆,我也可以叫你姐姐,在你當1的時候。”她顧及路雨晴的右腿沒有痊愈,所以隻在唇齒間放縱,勾得人想進一步,卻被接連拒絕。
“不行,你腿沒好。”江沐不動聲色地撩火,捉住路雨晴已經放在後背排扣的手。
“江沐,你是不是故意撩完就跑?”路雨晴眸底燒起一團火。
“冤枉,我哪裡敢啊?”江沐眼尾眯成縫,腰身略微前傾,示意路雨晴勾住她的脖頸,隨即打橫抱起,“我們去浴室,你坐著來。”
良久,浴室繚繞的水聲漸止,江沐呼吸紊亂,雙手輕扣著路雨晴的肩膀借力站穩。她含著點餘韻後喑啞的聲音:“不公平,你可以坐著。”
路雨晴心滿得快要溢出來:“誰承諾的永不翻身?”
“能不能反悔?”
“不能。”路雨晴咬著唇憋笑,眼角眉梢儘是魅意。
江沐暗自較勁,決定等路雨晴右腿完全康複,耍賴都得翻身。然而意外之喜,兩人半夜轉戰臥室,對方實現她的願望。
***
翌日清晨,唐非晚清點紅包。外婆,奶奶,三個外侄,三個外甥女,一個外甥。
“九個。”
“夠不
夠?不夠家裡還有。”林也幫唐非晚找好稍後出門的保暖搭配,側過身自然地和她搭話。
“夠了⒛[]⒛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陽陽的壓歲錢我今晚回來給。”除夕節,唐非晚暫時把心中的鬱結拋諸腦後,笑臉示人。
黑白格子圍巾圈著唐非晚的脖頸,林也觀察顏色搭配,確定合適,雙手細致地幫她翻折衣領:“我已經給她了。”
“不一樣,她有兩個媽媽,所以你是你,我是我。”唐非晚給七個小紅包分彆裝268元,兩個大紅包裝1200元。最後點開江君麗的對話框,轉賬3000元,留言:【江主任早安,過年紅包,你的2000,唐老師1000。】
【怎麼還有區彆?】江君麗吃早餐,唐安華在廚房煮燕麥片。
【隻要他立場轉變,我就不會區彆對待。】唐非晚覺得,有些事不一定做到麵麵俱圓,誰都有脾氣,也應該讓父親知道自己的態度。
原來江君麗昨天已經給她打預防針,除夕夜恐怕在劫難逃。
林也將小狗吊墜的項鏈放進她手心:“你來瞧瞧,這樣可以嗎?”
唐非晚戴好項鏈照鏡子,外穿混米白羊絨大衣,內搭咖啡色針織毛衣兩件套,黑白格子圍巾。她轉身望著林也,心臟陷落溫軟,繁星自深色的瞳仁裡往外溢:“當然可以,好看。”
林也抬手圈住她的腰肢:“糖糖。”
“嗯?”
她低喃:“新年,會有更多的好運降臨。”
“肯定會。”唐非晚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在她耳邊發出輕淺的笑聲,“林主任,7點啦,你是不是應該過去吃早餐,然後出門?”
“嗯,今早吃卷餅,我直接帶走就好。”往日白班,林也最遲7點10分離開家屬樓。
兩人一起去對麵,唐非晚將卷餅裹三層,擱進保溫飯盒,陪伴林也下樓。她目視身穿赫本風鬆餅駝色外衣的林也被一陣冬霧送上車,攏著雙臂遙望,直到轎車消失在視野範圍,才收回目光。
***
中午飯後,唐非晚休息片刻,江君麗打來電話,說在樓下等她。唐非晚背著包下樓,前腳坐進車廂後座,唐安華從後視鏡打量她,埋怨道:“怎麼不化妝?灰頭土臉回去。”
唐非晚反駁:“補水,精華,麵霜,打底,眉毛都有。”
“塗口紅看著精神。”在他潛意識裡,塗口紅才能稱得上化妝。
唐非晚閉著眼,不想搭理他。她原本隨身攜帶鏡麵唇釉,但對方這麼說,正好給自己找個理由不塗。
江君麗覺得他無理取鬨,氣憤道:“我也沒塗口紅,是不是丟你的臉?”
唐安華不明白為什麼最近江君麗總是幫唐非晚說話。難道不應該父母統一戰線,勸女兒迷途知返嗎?他咕噥著,輕踩油門,小車駛離大學。
除夕節返鄉的車流擁擠,她們將近4點才抵達。唐安華停穩車,兩三個中年男女迎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