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12日,終於輪休的林也應邀參加醫學院辯論社第十二屆辯論大賽。作為評委,習慣提前熟悉辯手的她瀏覽著花名冊,目光在倒數第三頁停留。林也不記得唐非晚的名字,隻是腦海中閃過三個月前的聯誼會,她演講結束後,階梯教室門外呆立的身影。
女生瘦高個,長相清秀,黛眉烏眸,戴眼鏡,穿著再簡單不過的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齊肩的中長發束在腦後。林也對她印象還算深刻,畢竟曾經短暫交流。
“學,學姐好。”
“你好。”林也頷首,禮貌回應。
“不打擾學姐。”女生匆匆離去,甚至踩進水坑,打濕白色的帆布鞋。
她不清楚唐非晚那時經過多久的思想鬥爭才鼓起勇氣主動打招呼,卻還依稀能夠回想起路雨晴的調侃。
“喂,她喜歡你吧?”
“胡說什麼?”
“站門口快15分鐘?你和她說完話就跑啦。”
林也沒有在路雨晴麵前隱瞞自己的性取向,所以時常被她打趣。
“她就是小孩子。”
“你23,她再小也有18,9歲,哪裡是小孩子?”
這時辯論社的社長拿著礦泉水過來,遞給她:“學姐,還有30分鐘開始比賽。”林也手肘抵著桌麵,思緒回籠。
“好,我在看花名冊。”林也接過礦泉水,她是辯論社的老社長,任期一年半,準備考研以後,經過社團的指導老師和主要成員討論投票,交棒給現任社長。
“馮鳶,常規比賽的視頻保存著嗎?”
“保存著。”
“我瀏覽一下最近半年的視頻。”
“沒問題。”
林也將花名冊放在旁邊,打開筆記本電腦接收馮鳶傳過來的視頻。閒來無事的她主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唐非晚所在的辯論隊,最終總結女生思辨能力極強,但是表達能力明顯拖後腿。
花名冊填寫參加辯論社的原因:鍛煉膽量,嘗試和更多陌生人交際。
說明她保持著清晰的自我認知。
“在看什麼?”路雨晴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坐她身側,“喲,這不是那個,那個,等你完成演講的女生嗎?”
“嗯,她思辨能力挺強。”林也擰開礦泉水瓶蓋,仰起白皙的脖頸,慢悠悠地喝水。
“怎麼隻看她?”路雨晴附在她耳邊說,“原來你是智性戀。”
“路雨晴......”林也偏頭嗔她,互相傷害,“你呢?23歲還是單身。”
“我們彼此彼此。”她反應過來,說,“不對,隔壁宿舍的學委給你表白怎麼沒答應?難道顏控?小朋友長得確實不耐。”
林也握著礦泉水瓶的指節微蜷:“小朋友?”
“是啊,我幫你打聽過,唐非晚,讀書早,現年19歲,馬上20,臨床醫學2010級的學霸。”
......
林也無言以對,最後隻能說:“我取向雖然偏向女孩子,但也有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