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造反。
“餘孽,六國餘孽也!”有權臣尖叫。
“陛下,快擒下此子,他要造反。”
“陛下,此子必是受李肇唆使,兩人必是餘孽同夥,懇請一並擒之。”
“.......”
諸多憤怒之言,一下子將兩人覆蓋。
但嬴政沒有動作,臉色更無異樣,似乎沒有聽到他們的話,反而表現出的興趣更濃烈的樣子。
“蕭何,你繼續說?”
得到陛下首肯,蕭何膽子更大,說:“所謂百姓代表集會軌製,便是百姓參與國朝管理之策,通俗點說,即是國朝乃百姓的國朝,陛下隻是代表百姓治理國朝而已,而國朝每一項軌製的製定,都必須通過百姓集會決定,陛下隻充當收集決定的人。”
“百姓的意誌便是國朝意誌。”
完了,徹底地完了,李肇恨不得弄死蕭何,竟將他忽悠之話原封不動地說出來,這是要害他性命呐!
更令李肇絕望的是,蕭何還補充一句。
“此乃少爺之言。”
李肇氣絕,心裡如狂風般地呼嘯:蕭何呀蕭何,你這是要害死我呀!雖說此策乃後世經過千百年試行才總結出來的經驗,切實可行,但在大秦,行不通呀!
嗯!
嬴政聽到心聲,心中一愣,暗道:此乃後世經驗所化,切實可行?真的嗎?後世可行,怎可說我大秦不可行?
此小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大秦衰落,如此良策也藏著掖著。
是的,嬴政認為這就是良策。
大秦實行君主專製以來,開始時的確能穩住國朝統治,效果甚佳,但漸漸地,弊端便顯現了出來,他發覺的問題越來越多,這也是為何一定要親政勤政的原因。
先不說六國餘孽依舊在,就國朝官員上,庸碌者日漸增多,享樂風日漸盛行,民心開始乏缺,遂有暴秦之說。
其二,民生凋零。時下權臣們皆說百姓生活安逸,人人安居樂業,但他卻知道,這隻不過是浮誇之言罷了。有多少百姓食不果腹而淪為盜寇,有多少農人繳不起賦稅而流離失所。
他心知肚明。
歸根到底,還是國策問題呀!
這個問題他早已思慮多時,卻不得要訣,今日聽蕭何一言,竟是眼前一亮。
百姓代表集會軌製?百姓參與國朝管理,君主乃人民意誌的代表?多麼新奇之策,聽起來醍醐灌頂,如沐聖言!
現時,國朝統治雖說還能維持得下去,可百姓怨言何其多呀!他甚至還聽到一句很不好聽的話“天下苦秦久矣”,究其原因,還是官吏胡作非為,大肆損耗國體,導致國朝聲譽受損。
麵對如此之勢,如果聽之任之,或強力鎮壓,勢必正如李肇所想,他死後,國必亡,所以,眼下隻有變革,才能改變此局。
變革他不是沒有想過,但皆是拆東牆補西牆,實際意義不大。
但聽到蕭何之言,他立刻覺得,此必是良策。
此策雖然完全違背大秦現行之策,卻能完美地為百姓考慮,從百姓角度出發而治。
眼下,不正是百姓有怨言嗎?如果能將他們立於主導位置上,那是不是局勢會轉變?
正如蕭何所說,百姓的意誌便是國朝意誌。
此策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