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上頭跳躍的‘杜博’兩個字，秦歌極力壓製和忽略的緊張情緒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她這一個月一直讓自己忙忙碌碌的，不就是為了淡化這種情緒麼。
她心理素質不算好，不然去年6月也不會大姨媽都紊亂了。
這是出分了？
她接了起來，“杜老師？”
“出分了。”
“你是不是已經看過我成績了？”估計這會兒上網去查挺擠的。
杜博道：“是的。你考得很好！”
秦歌沮喪地道：“咱們直接說‘但是’吧。”如果她考上了，他直接就會說‘恭喜你’了。
她頭都耷拉下來了。
雖然早知道希望渺茫，但好歹還有一線希望啊。畢竟她覺得自己考得還可以。
如今是徹底知道沒戲了。
“光華的線相當高，這你也是知道的。今年可能會十分接近400分。你考了375，還差20來分吧。但你真的考得很好。我之前預估你隻能考三百五左右。”
“就是差一分也是沒考上啊。那具體的分數您記得麼？”
“記得，政治85分，英語80分。數學108，金融學綜合102。你公共課考得非常好，加起來都165分了。要是你報考京大的中文係，我估著今年就穩上了。畢竟中文係的分數線就是三百五的樣子，又是你本科的專業。如果你拿出複習金融專業的勁頭去複習中文，我估著應該應該不隻210的總分。”
165分的公共課成績，比秦歌第一次考研的124分真的是進步巨大。
考研總分500分，她考了375，得分率75%。
真的非常優秀了！就像杜博說的，大名鼎鼎的京大中文係線才三百五呢。
可她要考的是在京大都十分難考的光華光理學院。這是真正華山論劍式的較量。
所以，就還是很沮喪啊！
傅宸從旁邊晃悠過來。已經過去六天，他的臉上痕跡不明顯了。
之前秦歌還開玩笑，說萬一1號他還是‘花臉’，就拿她的粉底液給他擦一點。
他穿著室內鞋走進來，看秦歌坐在地毯上忙幾步過來在她麵前蹲下。
看她沒什麼事，又摸摸她的額頭。不燙啊！
然後想起她說過國內考研出成績是二月底、三月初，前兩天她還為此失眠來著。
“沒考好啊？”在一起挺久了，傅宸也知道秦歌心理素質其實不是太好。她遇到大事很容易情緒緊張。
隻不過她在外麵特彆的會裝。哪怕心頭已經慌得一批了，麵上鎮定如常。一般人看不出來而已！
她對這次考研其實非常的看重。之前那麼拚啊！
整整半年，每天花超過八個小時在上頭。有時候睡著了還在背英語範文。
“考挺好的，就是沒夠線，差了20分。”
傅宸摸摸她的頭，然後手伸到她腋下，把她抱到沙發上坐著。
雖然有地暖，但坐地上還是對身體不大好。
然後他走到一旁給杜博打電話。
杜博也知道他肯定很快會打過來，接通了便道：“真考得挺好了！985、211學校金融專業的考生考到這個分數都相當不容易。但是，競爭也真的是太大了。光華就真的是狀元雲集！”
“不成的，至少得上線才行。不然，就得找到副部級及以上的官員推薦。她這個成績絕對夠得上全國一流大學這個水平了。所以隻要你能找到推薦人，就能把她賽進來。還不會占彆人的名額。”
他早就說過了，每年都會有15%左右的名額給權貴子弟。
以前不能出國留學的年月這個比例更大。
“我上哪去找啊？我老頭不同意，就是以前我出麵都不會有人給我麵子。如今我還被攆出來了。那就沒彆的辦法，隻能再考一次了？”
“不然，你讓她接受調劑吧。我看看能不能找找人，把她送到FD之類的學校去。她成績是夠了的，隻是調劑得對方有缺額。我在這個圈子還有點人脈，如果願意我替她去試試。”
傅宸道：“緩緩吧。”
“我剛跟她說成績，她很淡定啊。”杜博甚至覺得秦歌從備考到出分都很淡定。
完全不像是從二本越幾級、跨專業挑戰光華的。
“那也緩兩天再說。”
“嗯，也行。不急在這一時。她真的儘力了，你彆再說人家。你是從小那麼多精英培育出來的，她以前沒受到過一流的教育。”
傅宸道：“我有那麼不通情理麼？”
杜博道：“你以前讀書的時候經常拿那種很看不起人的眼神看人。你甚至都不用講出來。”
“我現在很接地氣了。以前是年少氣盛、不知道天高地厚，人總是要慢慢成熟的。”
杜博笑了兩聲，“這倒是真的，我也覺得你如今比較接地氣。你生意做得如何了？”
傅宸瞥一眼秦歌，看她雖然很失望，情緒卻還算鎮定。對這個結果她應該也是有心理準備的了。
於是言簡意賅把他遇到的教材上不會出現的事說給杜博聽。
“之前傅氏有叔伯說我還是書生意氣了些，我還不服。如今出來，沒有那個身份庇護，遇到的事何止是之前的十倍。而且，真的是千奇百怪。漸漸的，我對這句話也有些服膺了。”
杜博對他這些經曆很感興趣，“你六個大區都建立起倉庫和門麵的話，挺不錯啊。基本立於不敗之地了。不過，我覺得你賣的東西還是太單一了，全是建材。萬一地產行業有個風吹草動，你也得跟著。”
“我知道，不過目前最要緊的是缺錢，也就建材借了房地產的東風走量最大。”
杜博哈哈笑道：“你也會真的缺錢啊。要不要投資？”
“免了，我這可是原始股。我寧可賣股票或者賣房子，也不會融資。”
他是有這樣的打算的。
就算房子和股票真的是金母雞，該割舍部分的時候也得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