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惠慈蹲在滿滿麵前,心裡難受得像刀在絞。
“姥姥不哭,滿滿不疼。”
滿滿伸出小手給鐘惠慈擦掉臉上的淚,還笑著安慰她。
鐘惠慈卻哭得更厲害了,一把把滿滿抱進懷裡。
“是姥姥對不起你。”
滿滿仰著頭,一臉無措地看著林秋月,眼神求助,她不知道該怎麼讓姥姥不哭了。
林秋月其實心裡也難受,不過她還是蹲下來勸著鐘惠慈:“媽,滿滿現在找回來了,以前的那些遺憾,我們以後都可以彌補。”
這話不僅是對鐘惠慈說的,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鐘惠慈也知道今天是給滿滿來買衣服的,而且女兒說得也對,滿滿找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事,最起碼她還有機會彌補滿滿。
所以鐘惠慈努力壓抑住難過,擦擦眼淚站起來,繼續挑漂亮的新衣服給滿滿試。
“這件好看。”
“這條裙子滿滿穿也漂亮。”
“這個短袖短褲好適合。”
“買!都買!”
要不是林秋月最後看她和鐘惠慈兩人都拿不住了,阻止住了鐘惠慈,她還能再買。
最後林秋月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去遊戲廳叫上還舍不得出來的林興振,帶著滿滿出商場的。
巧的是,她們和葉學文一行人又碰上了。
不過葉家和林家關係也沒有很熟,而且大家都是大包小包地拎著,因此就是互相點點頭就分開了。
等林秋月一行人走遠,於曼有些羨慕地看一眼林秋月。
“唉,媽,你說我生了兩個臭小子,我怎麼就沒能生出來一個閨女呢?”
葉學文:“媽,我覺得這可能是咱家的陽氣太旺,注定沒有……”
“啪!”
葉學文話還沒說完,葉奶奶的巴掌已經拍在了他背上,虎著臉說:“彆胡說,我還等著你小叔給我生個孫女呢!”
葉學文攤手:“我也希望。”
*
葉望州是坐火車回來的,從西南到北城,火車要坐好幾天。
坐硬座太累人,葉望州不缺那幾個錢,畢竟他孤家寡人一個,畢業後掙的錢全存著呢,在部隊又花不到。
所以他沒有猶豫給自己買了個臥鋪。
在火車上躺得他腰都要斷了,葉望州終於到了北城。
他也沒和家裡人說具體火車到的時間點,下了車自己攔了輛出租車回大院。
葉望州已經三年沒有回北城了,這次回來,北城讓他覺得熟悉又陌生,因為北城的變化太大了。
不過到了大院門口,葉望州下了車,就覺得,北城還是那個北城,大院的一切都還沒有變。
他背著軍綠色的背包,抬腳走進大院的大門,迎麵便看到林秋月牽著滿滿站在不遠處。
而林秋月麵前,是拿著一個包裝精致禮物盒的許誌遠,此時他正一臉期待地看著林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