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魔法衣袍可以變化成任何裝扮, 再加上克麗緹娜的魔法〔易容〕,兩個明眸皓齒的月女巫瞬間就變成古老信仰中那紅發綠眸的仙女。
這樣就算日後這些貴族翻臉,教會再怎麼追緝也查不到她們頭上。蒔蘿發誓自己對峻麗河的女巫真的沒什麼偏見, 絕不是想扔麻煩給奧雅那群人,隻是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你看這鍋又亮又圓,就隻能給她們背了。
而且萬一做得不錯, 榮耀也歸於自然女神。
弗蘭女士雖然嚴厲, 但的確將克麗緹娜教導得極為出色。在月神的加護下, 這位遺亡公主更加肆無忌憚, 她太了解這些上層統治階級的劣根性,除了恰到好處的偽裝,她還讓月精靈在人群中替她散布迷香, 材料換成萊斯特大人的頭發和金蜜果。
在蒔蘿的拜托下, 月桂心不甘情不願地在人群中飛舞, 醇酒般的香氣輕易融入環境, 不知不覺滲入人的神智和心靈。他們目光灼熱地看著克麗緹娜,所有的恐懼和害怕都被一種狂熱的信仰給驅散,完全將他們真正的領主忘在腦後,起碼在這一刻,他們願意誓死追隨這位美麗威嚴的女巫。
紅發碧眼的女巫微微一笑,看著乖順下來的羊群,很是滿意。
配合〔駕馭〕〔全能〕以及迷香, 克麗緹娜的〔魅術〕顯然已經提升至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條件滿足, 〔駕馭〕〔全能〕〔魅術〕合並〔統禦之力〕。】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蒔蘿妳這個大廢物!!!】
月桂在人群中的尖叫聲蒔蘿聽得一清二楚。
比起記仇的精靈,蒔蘿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感謝克麗緹娜,她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等級, 也就是被她用現代RPG遊戲來理解的此世的魔法概念,其實指的應該是女巫的力量來源。
克麗緹娜做為擁有王族之血的女巫,與自己完全不同,她不需要深入險境取悅女神,她隻需要得到他人的崇拜和跟隨。是的,隻要她越像一位領導者,便越能激發她體內的王族之血,她就因此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王權就是她的力量來源,就如月女神作為黑暗中的光,手握星辰點綴的權杖,引領旅人方向。
但蒔蘿還是不懂,自己到底是靠什麼變強?僅僅隻是取悅女神?
沒時間多想,克麗緹娜已經開始在編排隊伍。
她扭頭問一句:“這裡以前是萊斯特家族的城堡吧?”
萊斯特大人有些不太理解現在的狀況,但還是如實稟告:“沒錯,但那已經是幾百年前……”
他住了聲,像是想到什麼,語氣突然變得急切:“密道!”
克麗緹娜挑眉:“你知道這裡的密道?”
萊斯特大人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畢竟深知另一個家族族堡的密道可不是什麼可以大聲張揚的光榮之事,隻是他看見平日那些最難纏的貴族一個一個俯首在女巫腳下,似乎沒人在聽他說話。
事關性命,他便硬著頭皮交代:“這裡以前是我們家族的族堡,克拉克家接收後沒有做太多更動,固定藏有密道的地方和標誌我想大略是沒變的,比如宴會廳通常都會設有一個可以直接通往塔頂的密道,我剛才就確認過了。”
這也是之前他胸有成竹的原因之一。
“塔頂?”克麗緹娜輕聲呢喃,忍不住笑:“那真是再好也不過了,帶路吧,萊斯特大人。”
萊斯特大人有些猶豫,他小心翼翼詢問:“尊貴的女士,我的妻子會恢複正常吧?還有我的臣下們……”
他悄悄拉著萊斯特夫人,對方依然是那樣和藹溫柔的微笑,對即將麵臨的險境毫無知覺。
這回克麗緹娜可真的驚訝了。不受魔法和迷香影響,甚至對宴會的酒也提了心眼,保持清醒直到最後,她還真的小看了這個人類,畢竟是綠穀河的統治者,的確是一個大智若愚的能人。
羅莎莉能和人狼的詛咒抗衡那麼久,也許正應征萊斯特家族的家徽和族語:寬容所以容納。
“我們得先活過今晚才行。”
萊斯特大人麵色慘白點點頭,他晃悠悠地踏出腳步。淺灘堡的宴會廳沒有綠翡城氣派豪華,四處掛滿拜佛勒庭的織錦掛毯,綠色大理石被用作壁爐,看著色彩繁華,溫馨舒適。
萊斯特大人走到壁爐前摸索,也不知道他按到了什麼機關,隻聽喀拉一聲,壁爐的火應聲熄滅,但嗆人的煙塵平息後,便開出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不算狹小,兩人並肩爬伏應是沒問題。
蒔蘿差點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這可厲害了。
萊斯特大人先是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一臉艱難解釋:“克拉克家大概是沒有發現這條密道,隻是起碼有幾百年沒用了,還請各位大人忍受……”
萊斯特大人顯然是多慮了,克麗緹娜就像趕羊群一樣,輕輕鬆鬆就將一個又一個貴族趕入沾滿灰塵的密道,所有人都默不吭聲,乖順服從,任憑煤炭弄臟漂亮的珠寶和禮服。
克麗緹娜看著一個拖長裙擺的女人第一個進去時,還很滿意地像蒔蘿邀功:“前麵的路有人幫我們掃,這下我們可以乾淨地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