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角團‘互毆’的同時, 明心內門醫堂內,卻有二人不期而遇。
比試會上的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了李爭暉,等他趕到時, 李抱暉的結局已經塵埃落定。
“李弟子若是結了丹, 還能去傳聞中的藏愚樓爭一爭。”醫修麵露憾色,“可他……”
李爭暉一陣恍惚, 連後麵的話都沒有聽清楚,他渾渾噩噩地走到李抱暉的病床前, 看著麵無血色的弟弟, 心中一陣悲痛。
明心門不允弟子們相互殘殺, 哪怕是內門弟子觸犯,也會當即驅逐出宗門,若他強行為弟出頭,換來的怕是兩兄弟一起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雖說是李抱暉先下的死手,但是宋醒星出手太過惡毒,居然就這樣毀掉了他弟弟的修真之路,這口氣他怎麼也咽不下去。
就在他苦苦思索之時,隔壁床傳來一道沙啞女聲:“這些藥真的足夠了嗎?”
此女正是周曉。
比試台一事讓乾爹莫如風大動肝火,舍不得動乾女兒,就拿頂罪的柳天涯出氣, 他被狠狠打了一頓,被罰去地牢關禁閉個月, 送去之前, 責令不許任何人前去探望。
周曉偷偷賄賂了守地牢的弟子, 打算趁夜偷偷給柳天涯送藥,結果卻遇到了另一個‘受害者’。
比試台所發生的事不止有李抱暉丹田受損,還有長老之女為愛發狂之事, 這事早就傳遍了明心門,長老們刪帖都來不及。
李爭暉知道此事,他的身份不過是內門弟子,若是能和長老之女聯合起來……
思及此,他勉強對周曉露出一個笑容:“周師妹。”
周曉抬頭,見到一個陌生弟子,沒好氣道:“何事?”
李爭暉被周曉的態度梗了一下,但為了弟弟的複仇計劃,他臉上的笑容維持不變:“我有一事想要告訴你。”
“什麼事?”
“你可知晉級會的裁判長老是誰?”
周曉眉心皺起:“你想說什麼?”
李爭暉卻答非所問:“裁判長老一般由一位外門老師和一位內門長□□同擔任,據我所知,此次晉級會的外門老師正是甲班張老師,而另一位,正是識獸課齊長老。”
“我曾是他課上的優秀弟子,與他有著不錯的交情,若是曉之以情動之以財……未必不能做某些事。”
他說得私密,周曉聽著卻亮起了眼。
在李爭暉和周曉密謀之時,外門授課堂中的張書君卻是氣得臉都白了。
“憑什麼罷去老師之位?”張書君氣急反笑,“你說我收取李抱暉錢財讓他打假賽這事可有證據?”
鄭興不言語,僅是拿出天地牌裡的畫像展出,畫像中正是張書君收取錢財的畫麵,一張是入山課前的,一張是偏僻角落處的,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前者是李抱暉親手給的,後者是李抱暉小弟給的。
偷拍者找的角度很好,不止將雙方麵容拍的清清楚楚,更是將那一袋子靈石拍的閃閃發亮。
張書君一見臉都白了。
他萬萬沒想到,交易現場居然會被拍下,甚至傳到了鄭興手中。
鄭興道:“宗主念在你在明心門教書多年,僅是罷免你的職務已是開了大恩。”
言下之意是好聚好散,你識趣離開,我們也不公開你的陰暗作為。
今日宋醒星和李抱暉一戰在外門裡掀起軒然大波,甚至有弟子通過關係網向內門長老舉報有人打假賽。
這正是鄭興和韓冬來等待已久的機會。
此事不僅牽連外門老師、就連內門長老也沒放過,他們要麼被辭,要麼自掏腰包交了一大筆罰款。用來更換食堂內部人員。
他們也想一網打儘,可此事牽連內外門師長,其中關係盤根錯節,並非快刀斬亂麻就能解決之事。
最終,張書君鐵青著臉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有其他老師走來,問:“齊德發已經交齊所有靈石罰款。”
齊德發是識獸課長老,為人嚴厲古板,因為縱容親戚在食堂搜刮油水,被韓冬來罰了一大筆靈石,若非他和宗主有交情,也該是卷包袱走人的那一批。
想到走人,鄭興頗為頭疼,過幾日的晉級會中,本該有兩位裁判,如今清掃內外門長老眾多,宗內人手不足,隻剩下齊德發一人監督。
若非鄭興當日有事分身乏術,必然不會讓齊德發一人監督。
罷了,鄭興長歎一聲,剛受過教訓的人會更加謹言慎行。
*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晉級會當日。
晉級會很簡單,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過上十招,抗下其中一半招數便為通過。
為了保證比賽公平,要和外門弟子對戰的內門弟子名單當日放出,因此,主角團早早來到比試台,擠進人群中找自己的名字。
能通過比試會的外門弟子大多是築基期,江知見找了小半天,才找齊他和方溫月和宋醒星要迎戰的對手。
沒等他把具體名字告訴他們,便先遇見了雲遙。
雲遙是結丹期小重天,在外門裡是首當其衝第一名,特意被今次裁判長老齊德發叫過去,告知她的比試對手略有不同。
換句話說,就是你太強了不能在青銅菜雞打,所以給你換了一個黃金強者。
“怎麼了?”江知見見雲遙唇邊的小酒窩,心裡毛毛的,沒忍住問:“齊德發那逼崽子說了什麼?”
雲遙把玩著天地牌,淡淡笑道:“沒什麼,隻是想起了開心的事。”
開心的事?
上一次見雲遙想起開心的事,還是江知見事後得知她和方溫月趁月黑風高夜,去打斷李爭暉手腳兩回,此事至今還是明心門詭異事件之首。
雲遙又道:“江知見,你還記得識獸課齊德發長老做了什麼嗎?”
江知見怎會不記得?
他到現在還記得宋醒星當眾自扇十五個巴掌,若非他們還有內門血仇未報,他早就和她們一樣,趁月黑風高夜胖揍齊德發一頓。
“你問這個做什麼?”江知見問,“難道是有活要整?”
“有啊,”雲遙微微一笑,“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雲遙湊近江知見耳語幾句,後者越聽眼睛瞪得老大,最後甚至沒忍住差點叫出聲來:“你確定?”
“確定。”雲遙頷首,“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我還不遞刀子屬實良心難安。”
江知見古怪道:“你這叫遞刀子嗎?你這叫把意大利炮懟到人家臉上。”
“沒辦法,畢竟炮灰要作死主角也攔不住。”雲遙無所謂地聳聳肩膀,隨後又盯著江知見看:“你就說整不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