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離開故宮博物院後,於主任要宴請一幫人吃飯,南雁理所當然的作陪,期間又介紹這些特色吃食。
飯桌上,聊起了近來歐美上映的電影以及暢銷的小說。
楊秘書看著侃侃而談的領導,真的懷疑她有三頭六臂。
明明那麼忙碌的一個人,怎麼還對美國那邊什麼樣如數家珍。
怎麼做到的啊。
“你們這裡有什麼好看的電影嗎?”
八十年代初的國產電影,其實南雁也沒怎麼看過。
“電影是國外的藝術,我們有屬於自己的藝術表達。”南雁提到了京劇。
對南雁而言,她更熟悉其他劇種。
倒是對京劇知之不詳。
不過不妨礙忽悠人,“即便我們聽不懂意大利語和法語,這也不妨礙我們欣賞歌劇表演,京劇也差不多。”
“但京劇並沒有像意大利的歌劇那樣傳播到其他國家。”
南雁笑了起來,回答這位生物學家的問題,“大概是因為在過去幾百年甚至兩千多年的曆史中,中國也沒有去海外殖民其他國家吧。”
那位生物學家聽到這話微微錯愕,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赫爾曼,亞瑟的妻子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姑娘。”
被拉下水的赫爾曼·希克斯也隻是含蓄的笑了笑,似乎無意和南雁提到兒子和前妻。
儘管南雁不時的會表達一兩句銳利的想法,但整體而言這位四機部的副部長,還是很好的儘到了一位東道主的情分。
招待了這些遠道而來的學術代表團。
甚至在晚宴結束後,有幾個專家想要去聽聽京劇,看看與意大利的歌劇究竟有什麼區彆。
“當然,我做安排,明天晚上如何?”
“能邀請Kelly你一起去嗎?”
南雁笑著應下,“我很樂意收到您的邀請。”
明天劇院表演什麼還不知道。
但在送幾人到酒店後,南雁已經拿到了明天的表演劇目清單。
“那就《定軍山》、《失空斬》、《武家坡》和《四郎探母》吧。”
鄭主任對這幾個選段倒也算熟悉,“要不要加一些現代的京劇唱段?”
“我覺得小高選的這幾個就挺好,經過人民群眾認證的,久經考驗的才是好的曲目。”
於主任覺得南雁選這個《武家坡》和《四郎探母》似乎另有玄機。
一個是薛平貴與王寶釧夫妻相遇,一個是楊四郎探望母親佘太君。
怎麼瞧著,似乎都像是專門為賀蘭山的父親選擇的曲目。
不過還能指望這位德裔科學家留在中國嗎?
真要是搞這麼一出,隻怕中美之間的關係都能出現裂縫。
挖人不要緊,但得看怎麼挖。
你從日本搞來一些人,即便是小鬼子鬨騰的厲害也無所謂。
但赫爾曼·希克斯的象征意義太大,挖他是真不行。
於主任他們陪著南雁去劇院那邊,因為要安排一些事情。
“我不熟悉這些唱段,麻煩給我找來這些唱詞,我晚上翻譯一下,明天也方便他們看一看。”
她考慮事情十分周全,畢竟中文與外文之間的隔閡,總比英語與意大利語的區彆大。
看那些老生的大花臉也不見得能欣賞出什麼。
做足了工作再說。
辦公廳的鄭主任瞧著南雁拿到這些唱詞,“要不我找外交部的來幫你的忙?”
哪能把這事都交給高南雁一個人辦。
“沒事,我先粗翻一下,明天上午再請外交部還有搞翻譯的幾位老師給潤色下。”
鄭主任想了想覺得也行,這樣似乎更穩妥。
他一大早就安排人去四機部那邊,等拿到南雁翻譯的草稿送到外交部。
外交部的笑了起來,“這還用得著我潤色?”
已經翻譯的很到位,特彆留意的聯係了一些歐美的故事來做印證,更方便了解這唱詞。
“是高南雁的手筆?”
“您怎麼知道?”
外交部的笑了起來,“聽說她昨天被喊去幫忙,又能熟悉這些國外典故的,除了她你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外交官需要通曉古今,畢竟接受采訪時很可能要引經據典,你不熟悉古今曆史很容易被記者們坑。
但其他領導的話……
說實在話,最熟悉曆史典故的還是去世多年的主席。
他熟知曆史,也能從曆史中學到許多,用這些曆史總結的道理深入淺出的教育大家。
較之於他對曆史的熟悉,現在國內的領導的曆史學一個個的都不怎麼合格。
高南雁的曆史學成績如何不好說。
但能夠熟練用典,又能把英語說得如此流暢如母語,專業人士也不過如此吧。
畢竟術業有專攻,你不可能要求一個漢語言專家還是個語言大家。
跑腿的秘書把這話帶回到辦公廳,鄭主任沉默了好一會兒,“那成,就不用去再跑這一趟了,對了你去四機部那邊,南雁同誌上午有什麼工作安排?”
秘書立馬答道:“說是要去清華開一個座談會。”
“今天上午,希克斯教授是不是也要去清華?”
“好像是……”
鄭主任一陣沉默,所以這是無意的呢,還是有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