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惡魔不明白,深淵大君們如何不明白那個可是在他們之上的暴君呀。那個人類作死,招惹到了那個存在,現在他的路就隻有兩條,第一,去死;第二,歸順。
平心而論,他們是比較希望那個人類選擇第一條路。因為這樣就有理由,拆吃他身上那不完整的神靈。這對深淵生物而言,可是不無小補。
之所以沒辦法第一時間就選擇拆掉對方,是因為深淵總是習慣留給人墮落的空間,而不是以殺戮為目的。不停地吸收墮落之人或他們的靈魂,是深淵壯大的方法。
完全的毀滅,不會帶來任何好處。而有能之人的墮落,更是能夠取悅那個存在。然而如此多的大君齊聚一堂,並不是代表那位對這個人類有多麼重視。單純隻是他的能力太過詭異,任何一位大君也沒有把握單獨拿下對方。所以如此多大君的聚集,展示的不過是那位的決心而已。
而被擊飛入森林的男人,即使雙臂沒有骨折,如今也是癱軟地垂在身側。玄武袍擋了一下重的,並不代表自己就完全沒事,隻是死不了而已。但比起擋下敵人攻擊的雙臂,護著自己撞入森林的後背,以及全身上下各種撞傷、摔傷、擦挫傷,更叫人痛苦的,是他腦子裡正發生的事情。
即便不用溫度計,林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體溫正高到嚇人。與次位麵塔的連係,更是若即若離。那種彷佛要把自己撕裂成兩半的感覺,不隻帶來痛苦,更多的是驚恐與不安。
而這份驚恐不安化作實質,就是林的視野不斷變得模糊。最終,化作兩行血淚!
就因為現在這糟糕的身體狀況,以及混亂不堪的思緒,讓林根本不敢繼續使用閃現術。
距離遠的,搞不好自己會把自己送到什麼地方都不知道。要是該處和迷地或深淵不同,連個呼吸或立足之地都沒有,那可就玩完了。
距離近的,在視野之內倒是可以隨意閃現。但每一回動作,皆會有其損耗。在不知能不能保住次位麵塔的現在,也許閃現術是用一回就少一回。那麼這僅有的機會,就隻能耗費在最需要的關鍵時刻,而不是單純用來趕路。
所以現在的林,不管傷勢有多重,他明白自己得要起身走路。不走,留在原地,最終也隻是淪為惡魔們的盤中飧。
艱難地抓著一旁的樹乾,努力撐起身。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想法仍未平歇,但林還是努力地尋找破解的方法。
而自己前進的方向,也不是胡亂選擇,或是隨機而定的。既然自己現在打不了大戰,林當然是選擇遠離戰場,然後想辦法回家。想要回到迷地的家,除了現在無法使用的閃現術外,另一個方法就是通過由魔蛾王與魔貓一族所守護的深淵通道。
隻是說,現在的自己不隻是記憶混亂,不見得記得當初的事情,更有可能連眼睛所見的東西都是假的、騙人的。這種連自己都不值得信任的感覺,是某人平生首見。
而從惡魔領主沙賓的城堡,前往深淵信道的位置,也需要一到兩天的時間,這還是在不走錯路的前提下。但,追在身後的惡魔們,豈會給某人如此餘裕,逃回迷地。
就在某人嗑嗑絆絆,走上了一小段距離後,又有惡魔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