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臉色平靜,看著那張快和自己臉貼臉的秀麗臉龐。阿劄德殺人很少有什麼猙獰的表情,他總是掛著各式各樣的真誠笑容,但這反而更讓人摸不清楚他的想法。當他用相同的表情救下一個人的時候,同樣讓林摸不著頭緒。
林問道:”能說說是為什麼嗎?”
”哦,還是想要觀察我的行為模式嗎?”阿劄德藏在大紅鳳袍底下的手臂肌肉奮起,強力地壓製住匣切可汗想要反撲的動作。
”隻是從沒看過你救人,也沒有聽過你救人的傳聞,所以好奇。”
阿劄德燦笑地說道:”假如我說,我的玩具隻有我能碰,其他人要是想碰,我會很不開心呢。”
”我信你個鬼喔。我就沒見過你不開心的時候。”林手中的可汗微微上抬,顯示在魔法加持下的他,使出的力氣壓過了阿劄德,略占優勢。
”好吧,不開心的部分跳過。但我的東西隻有我能動,這個想法是真的。所以……”
”所以?”
兩人間的對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皇帝的老親衛以劍杵地,撐著身子說:”殿下,你不該回來。”
阿劄德露出了不耐煩的嫌棄神色,說:”又一個跟我講我不該回來的。怎樣,今天我要去哪裡,我要待在哪裡,需要你們的同意嗎?”
林手中可汗頓時一輕,他奮力上抬的力氣讓失去壓製的匣切甩上了天。武器雖然沒有脫手,但身體的平衡略為被破壞。
要是平常時,阿劄德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沒有一套連招追打,至少也是一拳一腳招呼。但這一回,阿劄德沒有殺向某人。他全力提速,將因撒都刺向老親衛。劍勢之狠,可是奔著殺人去的。
或許是因為自家皇子殿下的攻勢倒轉,讓老親衛的反應慢了一拍,又或者是阿劄德的速度本就快到讓人防不勝防。老親衛才想舉劍格擋,因撒都的劍尖已貼近眼珠子。再推三分,將貫腦而亡!
劍勢倏止。因撒都劍尖的金屬冰冷感,彷佛會傳到眼球上一樣,就是如此靠近。
然而這一回,製止因撒都的,是林手中的匣切可汗。它剛好卡在因撒都的劍鍔上,製止這把武器再進三分。
阿劄德好奇地問道:”你不是想要他死,那麼阻止我是為了?”
歪著腦袋思索的同時,兩人手中的武器也沒放棄較勁。林說道:”嗯,我自己就能處理的簡單事情,我不喜歡欠下人情。”
”真是個討厭的家夥啊。不喜歡欠人人情,但在賣人情給彆人的時候,倒是不遺餘力呀。”
抱怨的過程中,阿劄德可沒有白白被壓製。他靈活的手腕翻轉,試著讓因撒都脫離可汗的控製,並且從各種方位刺向他口中的倔老頭子。
林當然不可能放任這樣的作為。他同樣翻轉手腕,不僅僅用可汗限製因撒都,更利用可汗的鋒銳優勢,試圖削掉一塊因撒都的劍刃。又或是覷準機會,試著搶快一步殺向老親衛。
兩人的劍黏著劍,一來一往,在某人看來像極了太極中的推手對練。隻是劍劍不離那單人挑釁而來的皇帝親衛,並步步進逼著。老親衛當然沒有傻站在原地,等待著被殺。他施展步法,左騰右挪,隻是雙劍如蛇交纏,不曾離開他的麵門半分。
終於,在不斷後退的步法中,老親衛找到一個機會,順勢使劍。瓦希巨劍由下往上揮斬,卻沒有如想象中一次蕩開雙劍,揮空的一擊讓自己中門大開。
要是對手平庸,老親衛大可重整旗鼓,與來人交戰。他氣力正足,心氣正旺,渴望戰鬥與複仇的情緒充斥在胸口。鼓動的心臟將熱燙的血液運送到四肢,催促著他將人斬殺於劍下。
但對手並非平庸!而且還有兩個。可汗與因撒都,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刺向老親衛力不能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