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害怕的戰鬥是哪一種?
不是敵人太強,也不是隊友太渣,而是根本不知道敵人是誰!
既然已經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要對付的是什麼人,或者說是什麼,那麼自然就能知道自己所能使用的最佳手段是哪一種。
簡單地說,現在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台已經被黑客入侵的計算機,失去了控製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失去控製的就隻有身體。深淵意誌的影響力再強大,也乾涉不了次位麵塔的運行。某人意識隻是被封鎖在深層,而非被抹消,則是另一項有利的因素。
遇到黑客入侵怎麼辦?物理斷網就好呀,個人計算機哪有那麼多顧慮。假如拔掉網線仍沒辦法阻止對方,那就已經不是犯罪事件,而是靈異事件了。
而要切斷一個來自形而上存在的關注,很不湊巧,某人還剛好有這麼一個辦法。而且那套魔法,還是屬於紀錄在次位麵塔上的看家絕活之一,也是好久沒有使用的夜幕星空。
要是解決的手段是其他魔法,林可能還要煩惱怎麼奪回身體的部分控製權,好趁機施展相關的魔法脫困。
但源自次位麵塔的魔法,既不使用迷地的八種權能,施展也完全依賴已經編寫好,有著固定使用邏輯的程序。隻要某人念頭一動,即使主意識被封鎖在深層之下,也立刻在現實中展開!
霎時,龍島上的龍島鎮邊緣,那座已經滿目瘡痍的宮殿周遭,像是被從迷地與深淵重疊的世界中挖掉一樣,籠罩在遮蔽了所有視線與窺視手段的漆黑之中。
也許身體的狀況一樣糟糕,仍舊處於內分泌失調的狀態。即使能夠睜眼,看到的依舊是那個有著光怪陸離色彩的異想世界,但是腦子卻是一陣清明。
來自歲月輪的聲音愈加清晰。甚至可以說太過清晰了,反而更加亂哄哄的。因為所有匣切,除了不在身邊的可汗外,全都在某人的腦子裡開著會議,狀態堪比菜市場。
現實的夜幕星空底下,除了個彆之前被龍神一擊傷得太狠的匣切,其餘劍丸就像是衛星一樣,圍繞著某人旋飛著。
不遠處則是威廉左手可汗,右手普通長劍,雙劍縱橫翻飛。用一觸即離的戰法,不停削弱著眼前這頭體型超規格的異形巨龍。
隻是這樣的戰術僅有牽製的效果,並沒有打出多少實際的傷害。
普通長劍的傷害效果就不多提了。那把劍拿來對付一個神靈,頂多當成盾牌或撐竿,讓有潔癖的劍聖不用那一身白衣去格擋異形巨龍黏稠身體的攻擊。
可汗雖然每一擊都能削掉對手一層皮,或是挖掉一塊肉,最好的情況就是斬斷一片翅膀。但是巨龍本就是肉泥聚合而成,被砍掉的部分在地上抽動幾下,重新被粘回巨龍的身上後,那異形般的身驅吭哧抖個幾下,斷掉或被挖掉的部分就長了回來。
這就等於威廉加上可汗,就隻是砍了個寂寞。
誠然威廉?格雷科已經到達了’人’這個層級所能走到的極致,但他還不是’神’,也沒有打一場神戰的能力。武藝或魔法並不是打這場戰的關鍵,那道不足為外人道的門坎才是。
而且威廉的處境,也不是像表麵的表現一樣,單方麵拿著可汗狂虐異形巨龍姿態的龍神。在精神層麵的交鋒,威廉可就像是赤身果體純挨打了。
不過他也沒心沒肺慣了,而且能夠走到他這個層次的人,精神也會比普通人更加堅韌。沒有一顆大心臟,是不可能攀上高峰的。所以一時半會裡,龍神也沒能在這個層次的戰鬥上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和威廉、龍神間的暫時僵局不同。在夜幕星空底下,來自老家的星辰排布,強烈地暗示著這裡不屬於迷地的事實。在迷地與深淵以外的第三意誌,更是強烈地保護著這遠在他鄉的一畝三分地,不容侵犯。
迷地對於這個非固定存在的一小塊飛地,並沒有強硬地打壓。因為某穿越眾的老家處於末法時代之故,聚集起人們的信仰,而又無法成形的諸多偉力,竟在林的夜幕星空之中重塑其形體。
儘管夜幕星空下的她們並非實際存在,即使具現而出,也隻有短暫的時間。但夜幕星空底下所蘊含的’神性’,是相同階層的意誌所無法忽視的。
即便守護之主以保護迷地為由,入侵某人的夜幕星空,也會像是失去了地利一樣,喪失她腳踏迷地時,所能得到無限支持的能力。那時阿波羅斯還有沒有神擋殺神、魔擋殺魔的本事,可就值得商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