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大廈。
霍斯銘剛從董事會裡出來, 楚源跟在他身側彙報一些工作上的重要事項，霍斯銘每給出一條批示，楚源都一一記下, 兩人一路走到辦公室門口, 霍斯銘看了眼表，“下午兩點你和我一起去金海, 沒其他事的話就先這樣。”
楚源替他拉開玻璃門, 嗓音頓了一下, “霍總, 還有件事……”
霍斯銘麵無表情地走進辦公室, “什麼？”
楚源：“是關於冉先生的, 今天早些時候網上流出了一張他的照片, 應該是一周前有人在商務交流會上偷拍的，並且有意地將照片曝光到了校園論壇上，目前我已經找公關團隊將貼子和負麵輿論全都壓下去了……”
霍斯銘腳步一頓。
沉默的氛圍中, 楚源明顯感覺周遭的氣溫都降了幾個度，隨後他便見霍斯銘緩緩轉過身看向自己, 鏡片下的那雙幽深烏瞳泛著凜冽的冷光, “什麼帖子？”
楚源調出平板上先前留存的記錄, 給霍斯銘遞過去。
霍斯銘緊蹙著眉峰從頭到尾瀏覽完了整個帖子, 他繃著咬肌, 沉聲道：“誰發的？”
楚源：“您要他的個人信息嗎？”
霍斯銘將平板往桌上一扔，烏沉的眼瞳中閃過一抹陰鷙的神色, “所有信息, 包括他父母的。”
楚源：“好的，霍總，我現在就讓人去整理。”
果然。
他就知道老板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件事。
……
季良平從飯店的門口出來後, 他神色匆匆地避開了人流，一邊走一邊刷著手機。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些網友對於冉航的評價，像被人包養這樣嚴重有損風紀的事，說不定有人已經寫舉報信到研究生院去了，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他點開了校園論壇的網頁……
下一秒，屏幕上卻突然冒出一串報錯代碼。
季良平神情一怔，懷疑是不是係統出了問題，他當即退出重進了一下，卻愕然發現整個貼子直接不見了。
不僅如此，就連他的瀏覽記錄、發帖記錄以及任何關鍵詞搜索都檢測不出相關的帖子，就好像有關於冉航的任何信息都被從論壇中抹掉了。
他的眼瞳緊縮了一下……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管理員幫忙刪的？
想到這，季良平下意識攥緊了手機，他皺著眉又試著編輯了一條新的帖子出去……
彈出的仍舊是一串紊亂的代碼：
【發送表錯】
【發送報錯】
【發送報錯】
……
反複的報錯讓季良平逐漸堅定了心中的猜測，一定是背後有人在特意管控這些輿論。
他有些走神地從手機屏幕中抬起頭來，正想穿過麵前的馬路時隻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迎麵前前方的路口駛過，隔著一扇玻璃車窗，他與後座的人視線迎麵撞上，男人狹長的眼瞳帶著股天生的懨氣，瞧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卻沒來由得叫他不寒而栗。
“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上麵是一個未知來電。
季良平回過神來，後背險些出了一身冷汗，而那車已經徑直從他麵前開過去了。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陌生的女聲。
“是季良平嗎？” 對方的語氣很嚴肅，“我是研究生院教務處的，有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需要你儘快過來處理……”
季良平麵色一白，攥著手機的指節隱隱發起顫來。
……
不遠處的路口。
看著麵前人沉默的模樣，江明忽然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不合時宜，他什麼時候提這個不好非要在對方攤上這種事的時候提。
他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麼來轉移話題……
“我知道的……”
江明一下沒反應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