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今倪起身,嘴角的笑容還沒揚起就僵在那。看著他身後的四五個男人,好像都是和他一塊在下麵喝酒的,身邊還都有女伴。
得,她要被當成吉祥物來觀賞了。
剛喝過一輪,這會兒施今倪頂多象征性地抿抿杯沿,時不時還喝口茶漱口。
狄睿聰跟狗腿子似的給她剝著蓮子,這人心眼倒不壞,兩年前還為了施今倪這“女神”暴減了三十斤,每回見到她都特殷勤。
長得不算高,就一米七出頭。
施今倪今天還穿了雙高跟鞋,站一塊指不定誰高。
他人算老實,但身邊那幾個新麵孔就有些人模狗樣。聲色犬馬的場合,有些男人喝大了嘴裡就開始不乾不淨,有的已經不規矩地摸著身邊女伴的翹臀。
年紀不大,一臉油膩。
“剛剛那位漆總怎麼不一塊來?”
“他啊,他說自己不認識明星。”有個胖子在笑,“可是這年頭,我們誰認識什麼明星?不都是明碼標價的女人嘛!”
狄睿聰看了施今倪一眼,咳嗽了聲:“你們彆亂說話。”
“不是嗎?阿聰啊,你要是不給我們大名人施小姐花這麼多錢,你看她會不會乖乖坐在這裡陪你喝酒聊天。”
“沒說錯,當婊.子還立牌坊啊!施小姐一頓飯要多少錢?”那胖子無知無畏,端著杯酒過來,“聽說剛剛還陪了狄伯父喝酒,怎麼到這就裝清高了,還滴酒不沾了?”
施今倪這些年早就聽得多了,臉色未變。隻拎著包緩緩起身,和他那杯送上前的酒正好一避一閃地相撞。
酒杯灑了互相一身,那胖子正要脾氣發作,又聽見門口傳來服務生恭敬開門的聲音,一屋子人齊齊往門外看過去。
好幾個男人酒醒一半,靠著沙發上的坐姿端正了不少,有的起身道:“漆總。”
漆司異過分英挺的五官半匿在陰影中,眼皮薄,鼻梁挺,那根猩紅熱光的煙夾在他骨節分明的指間。青霧騰騰升起,正闃然燃燒著。
他眼瞼下像是覆了層薄霜,氣場威逼著在座的人。
胖子立刻一反常態,不顧自己一身酒,反倒先拿過紙讓施今倪擦酒,嘴裡還說著:“不好意思啊施小姐,我就是一大老粗,手腳不麻利。”
漆司異進屋,在空餘的位置裡掃視。旁邊有男人推推自己的女伴過去伺候倒酒,被他撩起的凜冽眼鋒勸退。
狄睿聰打著圓場起身,做介紹:“今今,這位是漆總。漆總,這是我朋友,施今倪。”
施今倪的火已經悶到了胸腔,但還記著要顧大局。
今晚是半個月以來,她第一次談合同,讓老子開心了不夠,還要照顧他兒子,現下還得和他兒子的這些生意夥伴虛與委蛇。
她人慢慢坐回去,定定地看著漆司異的位置,佯裝鎮定地問候:“漆總晚上好。”
他虎口處的青黑色紋身字母在燈下顯得更張狂,目光散漫又直接地落在她大腿側,偏了偏頭:“施小姐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
施今倪亮片裙擺浸濕的布料處顏色偏深,正貼身地黏著緊致的大腿,酒跡順著腿線弧度一路滑下來。
偏偏那胖子喝得不少,酒醉壯膽,還一個勁慫恿她在這親手擦。場麵看上去淫.靡,正中這些登徒子們的下懷。
漆司異在這時起身,把手上那件西裝外套蓋在她大腿上,蓋住裸露在外凝脂勝雪的肌膚,順勢坐在了她身側,手落在雙人沙發的扶手那。
這動作連貫自然到說不出毛病,旁邊的人隻能傻眼看著。
男人袖子挽至小臂,嘴邊那根煙輕咬著,白灰色的煙霧籠在他鋒銳的眉眼。喉結吞吐,弧線落拓又性感。
這包廂裡的其他女伴都在有意無意間朝他看過來。
施今倪覺得自己喝酒的後勁起來了,神智昏亂,低頭先給小艾回了信息。
身側圍繞著他熟悉而陌生的柏木氣息時,她不知怎麼著竟沒感覺到有威脅,反而有些心猿意馬地看他越發立體英俊的側臉。
其實變化也沒有她想象得這麼大。他雖然一身正裝,但人還是懶洋洋的,痞貴鬆弛,和這間屋子裡的酒肉男人有著天壤之彆。
“邢先生剛才一直竭力推薦我過來看看,不知道是有什麼新鮮遊戲?”
漆司異一開口,包廂裡其他人包括施今倪也明白過來了。
這胖子就是故意的,以施今倪這位當紅女星取樂,以此來討好漆司異。
刑喆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坐下去,笑著開口:“這不是讓漆總來見見我們架子比天高的大明星嘛!今晚施小姐可得陪我們好好喝啊,聽說剛簽下一份大合同。”
這些金融商圈裡的人嘴裡說“大合同”聽上去簡直像諷刺,他們哪看得上娛樂圈女明星賺的這點毛毛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施今倪雖然是一線的身價,這幾年也賺了不少。但和真資.本相比,還是差太遠了。
她手裡捏著包鏈一側,笑盈盈開口:“刑先生想怎麼喝?不如我們玩大一點。”
靠著腳邊的那張茶幾上有骰子和酒瓶,施今倪玩的很簡單,雙方擲骰子比大小,開一道,輸家就脫一件。
刑喆一聽就興奮起來了,立馬參與進來。
但他今晚的手氣太差,在施今倪麵前回回輸。不知不覺之間脫完了衣服,露出大腹便便的身材,下一步就是脫褲子了。
刑喆身下隻剩一條四角內褲的時候,在大家尷尬的眼神之下,酒都醒了,提起長褲借口說去洗手間洗把臉。
狄睿聰也察覺到了施今倪心情並不算愉快,為了麵子般跟了出去,想私下好好說叨說叨邢喆今晚的衝動行為。
瓶子還在轉,包廂裡還有人在。
胖子走了,剛才那把遊戲還沒輪完,施今倪的對峙者變成了她旁邊的漆司異。
施今倪臉色微酡,泛著酒勁裡的醺紅,燈下媚眼如絲。看著他今晚隻有襯衫領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線條。
她捏著骰盅突然輕笑了聲,不知道想到什麼,正要開始搖。
“你開什麼玩笑?”漆司異捏住她繼續出老千的指尖,攏在自己溫熱手心。一雙寡欲的黑眸不動聲色地望著她,“拿我教過你的東西,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