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那幾個被銅板砸倒在地的人踉踉蹌蹌爬起身,往胡同深處去了。
很快,幾名身著紅衣官服的跟了上去。
“赤衣衛?”秦渺瞪大眼睛,“有赤衣衛在,那幾人定跑不掉。”
駿馬上,黃逸也是這麼想的。
先前,他注意到了那幾個鬼祟之人。
身形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偏他職務在身,不能過去詢問。
想到今日還有赤衣衛當值,黃逸掏出銅板就往那廂擲去,給林繁留個記號。
果不其然,赤衣衛聞風而動。
胡同深處,一座宅子被前後圍了個嚴嚴實實。
灰衣小廝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嘴上一點也不客氣:“你們赤衣衛是狗吧?我走路上被銅板砸頭,已經夠倒黴了,你們還要追?追個屁!”
馮靖道:“你若沒點兒臟事,黃侍衛能砸你?”
“那你倒是說說,我做什麼臟事了?”小廝跳了起來,“來來來,讓黃侍衛與我當麵對質!他要說不出個事兒來,我要他賠我診金!對,賠銀子!”
馮靖麵露難色。
他確實不知道此人做了什麼,現在也問不了黃逸。
他隻能繃著臉,問:“你哪家的,姓甚名誰?”
“我哪家的乾你……”罵到一半,腿上不知又挨了什麼一下,痛得他往前半步,跪倒在地,那小廝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等他緩過來,已有一人慢慢悠悠地說了他的身份。
“他啊,輔國公府四公子顏述跟前當差的,叫什麼來著?得平是吧?”
得平罵不出來了。
這漫不經心地口氣,這陰陽怪氣的語調,不用看,得平也知對方身份。
“請國公爺安。”他隻能堆著笑,老老實實行禮。
林繁道:“顏述呢?叫他出來。”
得平忙不迭搖頭:“我們爺不在呢,您看這胡同,就不像他會來的地兒。”
林繁與馮靖等人指了指。
馮靖會意,也不管得平幾人讓不讓,直接翻身上牆,進了宅子。
得平急得“唉唉”直叫。
不多時,顏述被帶了出來。
馮靖附耳與林繁道:“應是先前看熱鬨時,見色起意,綁了個姑娘來,得平殿後,被黃侍衛看出端倪。”
“那姑娘呢?”林繁問。
“在裡麵,嚇著了,與我們說了緣故,至於……”馮靖撇了顏述一眼,“我們跟得緊,沒成事。”
林繁重新看向顏述。
顏述的臉,漲得通紅。
他倒想成事,誰知會被赤衣衛盯上,隻能趕緊尋個無人的宅子,躲了再說。
這種狀況下,他怎麼成事?
真當他吃了藥嗎?
林繁可不管顏述在想什麼,道:“二殿下當他的新郎官,你也想當新郎官?”
顏述的臉色從紅轉黑。
他會不知道二殿下和新娘子是怎麼一回事?
二殿下背信棄義、無媒無聘弄出了人命,他顏述,是……
是什麼,他心裡也有數。
但他不怕!
“當新郎官怎麼了?”顏述梗著脖子,道,“是男人都想當,你以為都跟你林繁似的?也說不好,沒成親,說不定有相好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