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丁畏畏縮縮說道:“是喬叔叔。”
“他?他怎麼了?”
“他在院子裡發火呢。”
“知道原因嗎?”
“好像……好像是因為二哥的事。”
林躍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從兜裡拿出一罐冰糖雪梨膏丟給他。
“這什麼呀?”
“冰糖雪梨膏,兌水喝,對身體好。”
王一丁抓了抓頭皮,望林躍的背影說道:“謝謝大哥。”
說起來王一丁和那個戚成鋼完全是兩個極端,一個老實巴交,一個一肚子花花腸子,如果回憶一下劇情,王一丁現在正跟喬三麗打拉鋸戰呢,當然,責任不在他。
“路上黑,騎車慢點。”
“哎。”
王一丁答應一聲,推著自行車嘎達嘎達走了。
林躍推開老屋大門的時候,喬三麗由廚房出來,看到是他後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大哥,你回來了?”
“是不是以為王一丁去而複返?”
“你……碰到他了?”
林躍把網兜遞給她,走到水槽前麵擰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說道:“老頭子呢?”
“剛進去。”
“怎麼回事?”
喬三麗知道肯定是王一丁多嘴,小聲嘟囔一句“這個王一丁”。
“二哥不是一直想去學烹飪嗎,今天問爸下個月生活費能不能少給一點,正好拿來交學費,爸不乾,說二哥一山望著一山高,二哥不服,頂了他兩句,他就開始翻舊賬,說二哥一天天沒個正經心思,丟喬家的人,還說……”
林躍一聽這話知道後麵肯定說的是自己,不然三麗是不會說一半留一半的。
喬二強跟個大自己八歲的老女人不清不楚,又給對方丈夫打上門來,現在喬一成不僅搞了個大烏龍,還把親家兩口子整進派出所蹲了好幾天,外麵肯定會有閒言碎語,喬祖望喬經理能高興才怪。
“二強呢?”
喬三麗指指屋頂。
林躍沒有上去找人談心,打量一眼廚房:“把冰糖雪梨膏拿進去吧,我去做個湯。”
“大哥,你忙了一天,我來吧。”
毫無疑問,喬三麗是個懂事的姑娘,也是件貼心小棉襖。
“沒事。”林躍拿著裝金華火腿的紙袋走進廚房:“愣著乾什麼,去呀。”
喬三麗不再堅持,拎著網兜進了北屋。
用刀削掉火腿上的氧化層,燒熱水焯一下,切成薄薄的小片備用。
老抽、生抽、味精、生粉調汁。
蘿卜洗淨切丁,下油鍋爆炒,斷生後加入切好的火腿和湯汁,大火煮開後轉小火慢燉。
喬三麗放下冰糖雪梨膏後準備過來幫他的忙,看到他切蘿卜的時候驚呆了,雖說小時候一直是喬一成做飯,但是那時候窮,說是做飯,也就煮一鍋稀粥,弄點醃菜什麼的,炒個雞蛋都是稀罕好物,再大一點就換成喬二強做飯了,誰都看得出他在做飯這件事上很有天賦,再有聚餐,一家人也就不期待喬一成的作品了。
可是今天真可以說大開眼界,那蘿卜丁切得,方方正正,大小相當,下刀之快,動作之流暢,比喬二強高明了不是一星半點,簡直就是虐菜呀。
直到火腿的香氣順著鍋蓋縫隙飄滿整個廚房,她才回過神來。
“大哥,你廚藝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不等林躍說話,喬二強循著香味跑過來:“大哥,你做什麼呢?聞著真香。”
“單位上一位同事前幾天回老家了,給我們每個人帶了點當地特產,他說這火腿是自己家做的,煲湯很鮮,我看廚房裡有蘿卜,就順手做了個湯。”
喬三麗說道:“二哥,你不賭氣了?”
“他呀,小時候哪次不是看到吃的忘了疼?”林躍一麵把香菜切末,一麵吐槽喬二強的“吃貨”屬性。
“二哥,二哥,做什麼了,這麼香。”
仨人正聊著,耳聽得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喬四美興衝衝跑進院子,直接奔廚房而來。
喬二強說道:“是大哥在煲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