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春日DAY13 晚宴(2 / 2)

春日微醺 時汀 14716 字 2024-03-21

白悅宜心下更難受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薄嶼辭偏袒誰。雖然她剛剛明目張膽地嘲諷宋時晚,看不起她,但這些她絕不敢在薄嶼辭麵前說那些。

“二哥……”

白悅宜還想掙紮下替自己辯解,薄嶼辭冷漠地剜了她一眼。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蔫了下去。

宋時晚握著白悅宜的手臂,很快恢複往日溫婉的笑意。

她笑道:“阿宴誤會了,這位小姐剛剛是在給我欣賞她的手鏈。”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白悅宜手上的紅寶石手鏈。

“對、對……我們在看手鏈……”白悅宜訕訕。

宋時晚鬆開她的胳膊,故意湊近白悅宜幾分。

原本臉上掛著的溫軟笑意突然消失,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白悅宜道:“我這是在幫你。你這巴掌扇下來,打的可不是我的臉,是薄家的臉。薄家……你惹得起麼?”

“你——”白悅宜一怔。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宋時晚已然放開了她。

她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笑意,似乎方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宋時晚回到薄嶼辭身邊,挽住他。

她彎著眸,像是對薄嶼辭說,又不像:“可惜呀,這位小姐的手鏈和裙子一樣,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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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薄嶼辭一起離開,宋時晚輕輕舒了口氣。

剛剛要不是她反應得快,白悅宜那巴掌就扇下來了。

那得多疼啊。

宋時晚忍不住摸摸臉頰。

一旁的薄嶼辭掃了她一眼,淡聲問:“剛才為什麼那麼說?”

“啊……”宋時晚眨眨眼。

“就是就是!她明明就是在欺負你!”跟在兩人身邊的薄霄宴也終於反應過來。

白悅宜那個動作明明是要打宋時晚的,哪裡是在欣賞手鏈。

“小家夥,和你有什麼關係。”

薄霄宴目前還沒有宋時晚高。

宋時晚俯身,笑盈盈地捏了捏他的臉。

彆說,小家夥臉圓圓的,肉也軟軟的,還挺好捏。

宋時晚沒忍住,又多捏了兩下。

薄霄宴像是被人淩.辱了似的,不悅地蹙起眉,往後跳了一步:“你好煩!我討厭你!”

宋時晚反而笑意更甚,逗他:“討厭我怎麼還替我說話呀?”

薄霄宴嫌惡似的拍開她的手,小臉皺作一團,就是不承認自己關心她:“誰替你說話了!我就是……我就是……”

薄霄宴“就是”了半天也沒“就是”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隻好嘟囔道: “這是我作為長輩該做的事而已!”

宋時晚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這女人真的很討厭,就會調戲他!

薄霄宴臉頰漲得通紅,不開心地把臉扭到一邊。

“行了,你在外麵玩這麼久也該回去了,三奶奶該著急了。”薄嶼辭拍拍薄霄宴的腦袋。

薄霄宴仰頭望向薄嶼辭,小心翼翼辯駁:“可是母親說我可以呆到宴會結束。”

薄嶼辭輕歎一聲,隻好道:“那你去找阿宸玩會兒。”

“可是我……”薄霄宴斂了斂眸。

和薄嶼宸有什麼好玩的,他就喜歡跟在薄嶼辭身邊。

見薄霄宴半天沒聽懂薄嶼辭的意思,宋時晚好笑道:“他有話要單獨跟我說,你先自己玩,好不好?”

“啊!原來是這樣!”薄霄宴這才意識到,原來薄嶼辭是這個意思。

見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宋時晚笑得更厲害了。

小家夥也太可愛了。

薄霄宴凶巴巴瞪她一眼。

這個女人真的很煩人。

薄霄宴又在兩人旁邊站了會兒,似乎不舍似的,最後他才終於下定決心離開。

離開前,他在兜裡翻了翻,將什麼東西塞進薄嶼辭的手裡。

“我在網上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他一板一眼對薄嶼辭道。

等薄霄宴離開,薄嶼辭攤開掌心,發現裡麵躺著一顆梅子糖。

宋時晚也好奇地看了眼,不由得笑出聲。

“我就說他很喜歡你吧。”她嗔笑道。

薄嶼辭牽起宋時晚的手,將糖果放進她的掌心。

他淡聲詢問:“剛剛為什麼那麼說?”

宋時晚眨眨眼,意識到他提的是什麼,她眉眼間柔和了幾分:“沒有必要呀。她又沒有傷到我。她看上去家裡應該蠻厲害的,鬨太難看,以後你也不好做。”

薄嶼辭將她攬進懷裡。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絲,沉聲道:“以後不要考慮這些。我將你娶回來,不是讓你受欺負的。”

“放心,我沒事。”宋時晚彎起眸,“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反倒是她,可能有些被我傷到了。”

薄嶼辭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他認識白悅宜,也清楚白悅宜嬌縱刻薄的性格。

剛剛怎麼看都是她在欺負宋時晚。

宋時晚壞笑了下,不置可否。

她剛剛和白悅宜說她那條手鏈上的紅寶石是假的,其實是故意的。

她學的是刺繡,又不是珠寶鑒定,哪裡清楚白悅宜那條手鏈的真假。

但像白悅宜這種人,自大,敏感,多疑,不能接受彆人說她一丁點不好。

即使宋時晚隻是隨口一說,她都會情緒波動,對那條手鏈產生懷疑。

她自己的性格就能讓她受不少苦,根本不需要宋時晚多做些什麼。

薄嶼辭歎了聲:“以後不喜歡這種活動,我們就不參加了。”

宋時晚仰頭望他:“沒關係呀。你不用考慮我,就算我不來,你照常參加就好。”

這種商業晚宴說白了就是用來社交,互換資源的,對薄嶼辭來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宋時晚參不參加其實都無所謂,但薄嶼辭沒必要因為她不喜歡而減少這類應酬。

她作為他的合約妻子,理應支持他的工作,而不是給他的工作設障礙。

薄嶼辭低低笑了聲。

宋時晚有點不開心:“怎麼了呀?我哪裡說錯了嗎?”

迄今為止,她覺得自己這個妻子做得還算稱職。

薄嶼辭揉揉她的腦袋,就像剛剛揉薄霄宴腦袋那樣。

他眼底浸著笑意,對宋時晚道:“嫣嫣,這種場合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他掃了眼四周:“你沒發現,他們都帶著女伴麼。”

宋時晚隨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確實大部分男人身邊都跟著女伴。

“帶不帶人,帶什麼人,都有規矩。如果已婚的男人不帶夫人出席,抑或帶的是彆人,你覺得其他人會怎麼想?”

宋時晚聽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似乎他說得有些道理。

“那……你結婚前要怎麼辦?”宋時晚問。

“看情況。有些場合沒那麼多規矩,就自己來。如果必須帶女伴的話……”薄嶼辭掃了眼宋時晚,宋時晚倒是沒彆的情緒,隻是好奇地望著他。他繼續道,“就帶蔣珊。”

蔣珊是薄嶼辭的助理且已婚,自然不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像是他做得出來的事情。

一時沉默,薄嶼辭見宋時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輕笑著問:“在想什麼?”

“沒有……”宋時晚回過神,坦然道,“我就是在想,剛剛那個女生應該是喜歡你的。之前追你的女生應該很多吧?你就沒有喜歡的,想當做女伴的人嗎?”

薄嶼辭頓了頓,道:“有,嫣嫣。”

宋時晚眨眨眼,她還來不及深想,便聽薄嶼辭淡聲問她:“你呢。”

“呃……”宋時晚不由蹙起眉,開始努力回憶自己母胎solo的25年。

她對自己的認知一直是,踏踏實實學習,踏踏實實經營阿婆留下的繡店,平時交際很少,似乎也沒什麼機會接觸異性。

她每每看到其他人分享生活,都會感慨為什麼人家可以活得那麼精彩,她的生活好像就是按部就班的,平平淡淡的。

但宋時晚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思索片刻,她認真道:“好像沒有哎。我身邊沒什麼異性,也沒人喜歡過我。”

薄嶼辭沉沉地笑了聲。

他今天好像特彆愛嘲笑她。

宋時晚蹙起眉:“怎麼了呀?”

“沒什麼。”薄嶼辭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可能是因為你太笨了。”

宋時晚:“……”

他才笨!他全家都笨!

不對……自己好像也算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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