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春日DAY22 說話要算數(1 / 2)

春日微醺 時汀 9140 字 2024-03-21

薄明丞的壽宴在九月中旬。

每年薄老爺子壽辰薄家都會大辦, 一是慶生,二是與各界關係聯絡感情。

今年的壽宴一如既往在薄家老宅舉行。

臨出門前,宋時晚依舊在緊張得挑選衣服。

雖然薄嶼辭和她說過,不必討好薄家人, 宋時晚也並非想要刻意逢迎, 但畢竟是長輩壽辰, 她不想給薄明丞留下不好的印象。

原本選好的禮裙最終被她舍棄,她思忖良久,還是準備穿旗袍。

宋時晚從自己一水素雅的旗袍中選出一條顏色最為明麗的。胭脂色旗袍繡蝴蝶暗紋,顏色鮮豔卻又不張揚,既適合出席長輩生宴,又不會太過喧賓奪主。

正巧薄嶼辭來衣帽間拿領帶, 宋時晚看見他,問:“這身好看嗎?”

薄嶼辭看向她。

這個顏色穿在其他人身上,薄嶼辭多半會覺得嚴豔俗,但穿在宋時晚身上, 不僅沒有一丁點媚俗勁兒, 反倒典雅韻致, 溫婉端莊。

輕盈的旗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型, 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輕輕擺動的裙擺猶如翩躚起舞的蝴蝶, 搖曳生姿,引人浮想聯翩。

“好看。”他的喉結微滾,聲線不自然地沉了幾分。

聽他說好看,原本有些不確定的宋時晚放下心來,從首飾盒中取了一支白玉簪。

“我幫你。”薄嶼辭走到她身邊。

宋時晚將玉簪遞給他,薄嶼辭卻沒有幫她戴上, 而是握在手中,隨後從身後抱住她。

突如其來的懷抱嚇了宋時晚一跳,她從鏡中看向薄嶼辭,他正好也從鏡中看向她。

“彆鬨。”她嗓音溫軟,“再不走來不及了。”

“時間還早。”

男人的聲音猶如清風拂過的琴弦,低醇悅耳。宋時晚那根心弦也隨之被撩動。

他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輕車熟路地解開旗袍前襟的盤扣,而後探向側邊的拉鏈。宋時晚喜歡穿旗袍,久而久之,薄嶼辭對旗袍的構造也十分了解,尤其了解如何褪下它。

柔軟的唇瓣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最終若有似無地落在她的耳垂處。

溫熱的氣息鑽進耳窩,宋時晚倒吸一口氣。

他太了解她的身體,觸碰的都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宋時晚靠在他熾熱的懷抱中,整個人都仿若化作一泓春水。

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時候,她扯住薄嶼辭緩慢遊移至裙擺開衩處的手,聲線軟綿綿的:“現在不行……”

“那什麼時候‘行’?”他嗓音低沉地問。

宋時晚抿了下唇,臉頰漲紅道:“等……等回來。”

薄嶼辭輕輕挑起唇畔。

他從善如流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又吻了下她的耳尖,這才滿意地鬆開她:“說話要算數。”

薄嶼辭說完,幫她穿戴整齊。

宋時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方才是故意的。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薄嶼辭唇邊噙著笑,淡聲道:“彆動,我幫你戴簪子。”

他攤開手中的玉簪給宋時晚看,宋時晚垂眸睨了一眼,又乖乖地杵在原地,任由他擺弄。

這回薄嶼辭沒再逗弄她,悉心地幫她將簪子戴在挽好的髻上。

-

到薄家老宅時,已有不少人抵達。

與上次回來時的安靜冷清不同,此時的庭院內熱鬨非凡。

院子被傭人們精心裝點過一番,又是夏花盛放的季節,天空明媚,百花綻放,整個院子姹紫嫣紅,喜慶祥樂。

來參加壽宴的大多是與薄家交好的富商政要,家庭聚會,大家相對從容隨意,聚在花園內談笑晏晏。假山林石間,幾個小孩追逐嬉鬨,入眼皆是一派繁榮祥和的景象。

與幾位相熟的叔伯簡單寒暄後,薄嶼辭和宋時晚去了正殿。薄家人正在那裡接待賓客。

宋時晚上次來薄家,其實並沒有見到所有人人。今天薄老爺子生日,人到得比較齊,有幾人她之前並未見過。

薄嶼辭帶她打了招呼,他的小姑拉著宋時晚,很是喜歡。

薄冉慈今年36歲,將全部精力放在科研工作上,很少回家。

這回回來,也是因為薄明丞壽宴,特地請了天假。

她之前都是在新聞采訪上見到宋時晚,對她很喜歡,這回見到本人,拉著她便不願鬆手了。

大抵是工作原因,薄冉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特彆強,和宋時晚探討了半天雙麵繡的技法工藝,薄嶼辭來找宋時晚好幾次,薄冉慈都不撒手。

薄冉慈笑他:“怎麼?一分鐘都離不開你老婆啊?”

薄嶼辭無語地睨她一眼,隻好乖乖把宋時晚讓給她。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都沒注意到薄明丞已然進了前殿。

屋內一下子安靜許多,隻剩兩人低低交談的聲音。

不知是誰輕輕咳了聲,薄冉慈抬起頭,笑盈盈叫了聲:“爸,生日快樂!”

薄冉慈是薄明丞唯一的女兒,在家極儘寵愛。但她性子裡帶了根反骨,很是叫薄明丞頭疼。

她親昵地挽住薄明丞的胳膊,薄明丞冷著臉訓她:“沒大沒小。”

薄冉慈咯咯直笑,不甚在意。

與薄冉慈的大咧不同,宋時晚站在原地,整個人崩得筆直,她聲音軟糯地叫了聲“阿爹”,而後頓了頓,才戰戰兢兢補一句:“生辰快樂。”

薄明丞嚴厲地掃她一眼,沒有理會。

薄老爺子今年八十有餘,身軀凜凜,樣貌堂堂,絲毫看不出歲月在他身上流過的痕跡。

他的氣場十分強大,舉手投足間流露著渾然天成的王者之風,氣勢逼人。

薄嶼辭和薄爺爺的性格很像,但宋時晚在薄嶼辭身邊這麼久,都未曾感到過如此強大的壓迫感。

她不禁攥了攥掌心的薄汗。

好在薄明丞直接無視了她,宋時晚輕輕鬆了口氣。她甘願被薄明丞無視,也不想麵對他。

她小心翼翼回到薄嶼辭身邊,此時似乎隻有他旁邊才能給她安全感。她死死拽著薄嶼辭的胳膊,見她滿臉緊張和不知所措,薄嶼辭眼底壓不住笑意。

“你笑什麼!”見他嘲笑自己,宋時晚凶巴巴瞪他一眼,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綿軟,“我要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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