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晚風吹起落地窗邊的輕紗, 伴著清冷的月光在空中飛舞著。
宋時晚身上隻虛虛地搭了層薄被,她抱著薄嶼辭,吹進室內的風有些冷, 她忍不住將他的身體當做供暖源, 往他的懷裡蹭了蹭。
薄嶼辭伸手,將她撈進自己的懷中。
折騰了半宿,宋時晚已經累得昏昏欲睡。她朦朦朧朧中,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明明是要和他走走心,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好, 讓他喜歡上自己。
也不知道怎麼南轅北轍的, 話都沒能說上幾句, 就被他騙上了床。
這狗男人是不是隻想和自己走腎, 不想和她走心啊?
宋時晚有點懊惱。
不該這麼輕而易舉被他騙到手的。
她又往薄嶼辭的懷裡蹭了蹭。
毛茸茸的發絲蹭在他的胸口處,薄嶼辭似乎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但宋時晚意識朦朧,已經注意不到這些了。
沒關係。
她混混沌沌地想著。
他已經屬於自己了。
屬於他們的時間還很長。
他總會喜歡上自己的。
發自內心的喜歡。
這樣想著, 她窩在他懷裡, 安然地睡著了。
薄嶼辭抱著她,微微垂下頭。
下巴墊在她柔軟的發頂,他攬著她的手有一搭無一搭地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
她又挪了挪腦袋,發絲蹭著他的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 酥酥癢癢的。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手上的動作停止了,緊緊將她攬進懷裡。
四周寂靜,隻有她勻長的呼吸聲。
他低下頭,輕輕親吻了下她的頭頂。
他的嗓音低沉, 帶了些慶幸,又有些無奈。
似乎,隻有他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傻丫頭,你終於注意到我了。”
-
最近幾天,薄嶼辭的心情似乎都不錯。
就連上班時候對下屬的態度都溫和了許多。
蔣珊和任向陽幾個人忍不住湊在一起討論。
他們幾個對薄嶼辭近日奇怪的態度都心生畏懼,總覺得在他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正巧謝景澤來找薄嶼辭談事,蔣珊見到他後,鬼鬼祟祟把他拉到一旁,對他道:“薄總最近好像被下降頭了,你一會兒進去時候小心點,不要被他嚇到。”
謝景澤:“?”
他莫名其妙地推開總裁辦的大門,便見薄嶼辭疏懶地窩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中,手中捧著手機。
明媚的陽光順著透明的玻璃窗落了下來,落在他唇邊溫潤的笑意上。
謝景澤:“……”
果然被什麼下降頭了。
“你跟這兒傻樂什麼呢。”
“沒什麼。”薄嶼辭回完宋時晚最後一條消息,收起手機。
這段時間,兩人的交流明顯多了起來。
之前宋時晚很少給他發信息,大多時候都是簡單報備下行程。
有時,她甚至給蓉姨發消息,也不願多給他發一條。
薄嶼辭雖然有些不樂意,但畢竟他也不是話多的人,漸漸適應了兩人的交流方式。
最近,宋時晚對他的態度明顯改觀,經常主動發消息給他。
不限於每天的行程安排,偶爾看到什麼好玩的,都會分享給他。有時看到喜歡的展覽或者活動,也會發給他,小心翼翼地問他願不願意陪自己去。
這樣的她實在太過可愛,薄嶼辭每條都會認真回複。
偶爾還會逗弄她,問她算不算約會。
宋時晚思忖良久,一板一眼地給他回:【……應該算吧?】
——老婆真是太可愛了。
今天她和孟顏昕出去逛街,新買了條睡裙,特意發照片給他讓他幫忙挑選。
薄嶼辭糾結片刻,還是決定不裝什麼正人君子,選了最性感的那條。
謝景澤走過去,大剌剌坐到薄嶼辭對麵。那雙裹在西裝褲中筆直修長的腿隨性地交疊在一起,陽光漫過他那雙浸著笑意的桃花眼,風華灼灼。
他揶揄道:“聽說你被下降頭了,笑成這樣,是不是被臟東西附身了。”
薄嶼辭冷冷地睨他一眼,淡聲道:“跟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人說不明白。”
謝景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