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什麼人?!”刀疤男用力一揮, 想要掙脫束縛,卻被薄嶼辭死死箍住手腕。
“不是說了。這家店的老板。”薄嶼辭淡聲道。
他稍稍用力,刀疤男便立馬呲牙咧嘴起來:“疼疼疼——!”
“虎哥!”旁邊的小弟想衝上來,卻被薄嶼辭狠狠地剜了一眼。
眼前男人的氣場過於強大, 小弟愣了幾秒, 腿抖得根本不聽使喚。
看他這麼沒用, 刀疤男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鉚足氣力,甩開薄嶼辭的手。
薄嶼辭微一歪頭, 活動了下手腕。
隨著他的動作, 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慢條斯理地問:“要打架?試試?”
江虎自知打不過他, 麵上雖還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卻始終沒敢動換。
不是說這家店都是女的麼?唯一一個看店的男人是個老頭, 彆說打架了,走路都困難。
今天這自稱老板的男的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江虎來不及過多思考,指了指薄嶼辭和宋時晚,凶神惡煞道:“今天老子心情好,不跟你們這種黑店計較。把錢準備好,下次來我們可就不是這麼和氣了。
他勾了勾唇,冷笑一聲:“老子有的是方法讓你們倒閉。”
說罷, 江虎帶著小弟離開了。
等兩人離開, 大氣不敢喘一下的喬莉莉這才鬆了口氣, 迅速跑到宋時晚身邊:“晚晚姐, 你有沒有受傷?!”
薄嶼辭也快步走去, 關切地問道:“受傷了沒有?”
宋時晚朝兩人搖搖頭,笑道:“我沒事。”
“真是亂來。”薄嶼辭歎了聲,將手中的包裝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來繡店的路上, 順便去了商業街的糕點店給宋時晚買了些她喜歡吃的糕點。就耽誤了這麼幾分鐘,沒想到她差點被小混混欺負。
薄嶼辭心有餘悸,目光落在她身上,滿是自責和心疼。
“我真的沒事。”宋時晚見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好笑道,“倒是你剛剛在瞎說什麼,什麼老板呀。”
“怎麼?”薄嶼辭輕挑眉梢,“不準我隨嫁過來?”
原本緊張的氛圍漸漸消散。
宋時晚撲哧一聲笑出來。
“還笑。”薄嶼辭無奈地乜她一眼,“剛才那種情況不知道躲著點,還逞能激怒他,如果我沒有趕到,他傷害你怎麼辦?”
“我心裡有數。”宋時晚眨眨眼,朝他攤開藏在背後的右手。裡麵赫然躺著一把銀質小剪刀。
是方才宋時晚拿創可貼時順手藏在手裡的。
“他要敢過來,我就用這個紮他大腿。正當防衛總沒錯吧?”
薄嶼辭掃了眼她手中的剪刀,苦笑著歎了聲。
明明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沒想到宋時晚這會兒會這麼莽。
他拿走宋時晚手中的剪刀放到安全的地方,而後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
“唔!”宋時晚猝不及防,雖然他力道不重,卻還是嚇了她一跳。她捂著腦門,凶巴巴瞪他一眼,“乾嘛呀!”
薄嶼辭無奈道:“你傷到自己怎麼辦?以後不要這麼莽撞。”
“不會的,”宋時晚不滿道,“你不在的時候我也要保護自己保護店裡其他人呀,我心裡都有數的。”
薄嶼辭微怔。
他突然不敢想象,他不在的那段漫長歲月中,她獨自一人都要麵對什麼。
宋時晚無論什麼時候都笑盈盈的,即使當初被網暴,她回家後都笑著安慰他自己沒事。昨晚也是這樣,明明哭得泣不成聲,可很快便恢複往日笑意溫柔的模樣,好像那雙瘦弱的肩膀可以扛起一切,什麼都壓不倒她。
“嫣嫣。”薄嶼辭輕輕喚了她一聲。宋時晚還未反應過來,便落入溫暖的懷抱。
她訥訥地扯著他的衣擺,有些羞赧地囁嚅道:“乾嘛呀,旁邊還有人看著呢。”
薄嶼辭拍拍她的背,溫聲道:“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我會一直在。”
宋時晚漾起一抹笑意,也不管身旁是不是有其他人了,她抱住他,一時間不願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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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宋時晚沒想到,薄嶼辭所說的“一直在”並未騙她,是真的“一直在”。
自從經過那天早上的事情後,薄嶼辭乾脆推掉平城的全部工作,真真的7x24小時陪在宋時晚身邊。
不論她看店還是去醫院照顧楊鈺萍,薄嶼辭都會陪她一起。
時間久了,其他人看到兩人,都會笑著和宋時晚打趣一句,你老公可真黏你。
宋時晚訕訕,而後嗔怪地乜薄嶼辭一眼。
雖然這樣安全感爆棚,但……
宋時晚認真想了想,一時間竟然沒思考出什麼壞處來。畢竟她最近莫名對薄嶼辭產生很強的依賴感,一會兒看不到他,還有點想他。